任盈盈莞尔道:“你怎地就不会骑马呢?”
夏天脸色突然一红,支吾道:“我---我不是不会骑马,而是我不想骑。”
任盈盈笑问:“为何不想?”
夏天摇了摇头,结巴道:“我-----我-----屁股会疼。”
任盈盈听罢,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绿竹翁也是哈哈大笑,道:“少侠说的是,这骑马确是颠簸的厉害,难怪少侠会----”他本想说的是“屁股疼”,但一想这“屁股”二字实在是不雅的很,于是话到嘴边,就被他给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说话间,三人已走出了松林,此时眼前出现的是一片旷野,黑压压的站着六七百人,人声鼎沸,好不热闹。隐约听见一个声音说道:“姓向的,快跟我们去见教主,请他老人家发落,说不定教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会留你一条老命!”
任盈盈面色一凛,心道:“姓向的?教主?难道-----”一念未转完,又听得另一个声音说道:“向左使,你也是本教的英雄,难道大家真要斗个血肉横飞,好教旁人笑话么?”
绿竹翁沉声道:“姑姑,是向问天向左使。”
任盈盈微微颔首道:“快去瞧瞧。”
夏天见他二人面色凝重,急向人群走去,心知这向问天必是日月神教中人,且与二人交情颇深,不然以任盈盈的清冷性格,不至如此紧张。“我也跟去瞧瞧。”夏天心道,急忙追上任盈盈与绿竹翁二人,笑道:“再怎么着急,也不能丢下我啊。”
任盈盈扭头瞥了夏天一眼,道:“你这不是跟来了么----先别说话,瞧瞧动静再说。”夏天点了点头,来到人群近处,才瞧见人群之中有一座简陋的小凉亭,而那群人则围着凉亭站成一圈,相距数丈,却不逼近。挤进人群,这才发现亭中还有一须发皆白的老者,只见他一身白袍,背上负着一个包袱,约莫七十来岁的年纪,腰悬弯刀,精神矍铄,颏下疏疏朗朗一丛花白长须,垂在胸前,此时正手持酒杯,坐在一张板桌旁饮酒,神情自若,悠然自得,只不过,他此时的双手竟系着一根铁链!
任盈盈沉吟道:“向伯伯消失已有数年,没想到今日能在此相见,只是他双手被铁链锁着,难道是刚从囚牢之中逃脱?今日这般情势,似乎是东方叔叔要将向伯伯强行带回黑木崖,这----又是为何?”正想着,突听一人大声喝道:“恶贼!你残害了多少武林正道人士,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放屁!向问天是我日月神教要捉拿的叛徒,岂容你们五岳剑派的人染指,识相的,还不快给老子滚!”
“你算甚么东西!竟敢口出狂言,贫道今日先杀了你小子,再杀那向问天!”
“那就要看你们泰山派臭道士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哼!还有我青城派的!”
“你们五岳剑派的就算都来了,我日月神教也不会将你们放在眼里!”
“休要张狂,今日谁擒住老贼,老贼就归谁!”
任凭这些人大声争吵,亭中那老者始终不曾瞧他们一眼,仍然在那自斟自饮,神情淡然自若,显然丝毫不将那群人放在心上。夏天心道:“仅凭向问天的这等气度,也足以傲视群雄,难怪盈儿与前辈会如此紧张他。”
这时,两名黑衣汉子突然扑入凉亭,一个手执镔铁双怀杖,另一个手持双铁牌,疾攻向问天。向问天双手给铁链缚住,运转不灵,只能连闪几闪,抢到一名黑衣汉子的身后,正要右脚踢出,就见又有两名手持八角铜锤的黑衣汉子抢入凉亭,那铜锤看着十分沉重,猛砸向向问天。向问天身形一闪,才将避开,又听人群之中魔教人众的首领喝道:“八枪齐上。”就有八名黑衣汉子应声手提长枪,分从凉亭四面抢上,东南西北每一方均有两杆长枪,朝向问天攒刺。
向问天虽然武功高强,但此刻被缚了双手,面对的又都是魔教中的高手,寡不敌众,斗了十余招,已明显力不从心,居于下风。四柄铜锤砸他胸腹,双怀杖掠地击他胫骨,两块铁牌向他脸面击到,四面八方,无处不是杀手。情急之下,向问天突然迅速无比的旋转身子,甩起手上铁链,只听得当当两声大响,两块铁牌撞上他的铁链,穿破凉亭顶,飞了出去。
向问天越转越快,随即也将那八根长枪荡了开去。只见那八名使枪之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迅疾八枪齐出,分刺向问天前后左右。向问天虽然荡开了两杆枪,但其余六人的钢枪却又不约而同的刺向他的左胁,六枪齐发,任是他有三头六臂也难躲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任盈盈身形一闪,从人群中站出,向那亭中正在缠斗之人大声说道:“住手!”语声刚落,就听绿竹翁喝道:“圣姑在此,你们还不住手?难道是想抗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