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曲洋等人分别已有数日,这几日来,夏天、任盈盈、绿竹翁三人一路风尘仆仆,既要躲避五岳剑派,尤其是嵩山派弟子的追杀,又要马不停蹄的赶往杭州营救任我行,虽说沿途不乏美景,三人却都无心观赏。
这日,太阳西沉,夏天一行三人匆匆走在一条南北走向的大道上,这条大道宽阔平整,因为时至黄昏,路上行人寥寥,四周既无酒肆客栈,更无寻常住家,显得格外的寂静。如果是在往日,夏天一定会觉得这样的寂静是上天的恩赐,只是在经历过虽然次数不算多,却极度凶残的江湖杀戮之后,这样的寂静却给了夏天一种不好的感觉,有的时候,宁愿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也不愿是这种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忽听一阵马蹄声自北而来,接着就见十余骑马疾驰而来,马上皆是年轻力壮的汉子,劲装结束,身负兵刃。夏天任盈盈互相使了个眼色,便同绿竹翁闪到道路一旁,哪知那十余骑马刚从他们身旁疾驰而过,就又有十余个腰悬刀剑,劲装打扮的江湖汉子疾步走来。
夏天心道:“还有完没完了?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想必是在追杀他人。”转念又一想,自己如今已成五岳剑派的死敌,尤其嵩山派、华山派更是恨自己恨的牙痒痒,这些人会不会是来追杀自己的?想到这里,夏天眉头一皱,向任盈盈道:“这些人恐怕是来杀我的。”
任盈盈摇了摇头,轻笑道:“你多想了,刚刚过去的那些人是我日月神教的人。”夏天闻言,轻吐口气,道:“那就好。”哪知任盈盈又笑道:“不过啊,那边走来的人却倒像是五岳剑派的,你怕吗?”
夏天呵呵一笑,道:“我会怕他们?”顿了一顿,又沉声道:“我只是-----不想再杀人了。”
任盈盈叹息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的时候你不想杀人,偏偏就有人要逼着你去杀他,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夏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不能学缩头乌龟。”
任盈盈“嗯”了一声,笑道:“咱们还是赶路吧,前头兴许会有客栈----这几日没日没夜的赶路,太辛苦了。”
绿竹翁道:“是啊,再没床睡,我这把老骨头可就要散架了。”
夏天微微一笑,道:“但愿今晚能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别说前辈您了,我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任盈盈笑道:“夏大侠这就招架不住了?”
夏天点头道:“嗯,招架不住了。”
绿竹翁呵呵笑道:“也难怪,这几日几乎每个夜里都是少侠在一旁守着,他一天睡不到两个时辰,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会受不住啊。”
任盈盈看向夏天,不住地心疼道:“让他睡,他总是不睡----”
夏天笑道:“我没事,再过几日就能到杭州了,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早就想去杭州瞧瞧了,为了这个啊,我宁愿几天几夜不睡。”
任盈盈摇了摇头,轻笑道:“咱们这是去救人的,你倒说的像是去游山玩水似的。”
夏天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在任盈盈的脸上转了一转,眉头一扬,坏笑道:“等救出我岳父大人,自然就能游山玩水了,不是么?”
任盈盈双颊微红,嗔怪的看了夏天一眼,便不再言语,心中却道:“见到我爹爹,这人还不知会有多紧张,且让他逞一时口舌之快吧。”
不知又走了多少路,绿竹翁停下脚步,拿手捶了捶自己已然有些酸疼的腰骨,抬眼望去,只见前面好大一片松林,笑道:“穿过那片松林,十之八九就会有人家了。”
夏天叹了口气说道:“不论有没有人家,咱们都得寻个地方歇息歇息,我如今是又累又饿,可走不动了。”
“嗯,是得歇息了。”任盈盈附和道,她从来没像今日这般累过,只觉这腿都已不是自己的。夏天见任盈盈语声不似之前的清亮,满面倦色,不禁心疼道:“我牵着你走吧,瞧你累的。”
任盈盈“嗯”了一声便主动牵住夏天的手,轻笑道:“有件事我总是想不明白。”
夏天笑道:“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