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亭中打斗的皆是日月神教中人,听闻绿竹翁之言,便纷纷停下手来,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任盈盈。此时认出任盈盈的教众,便即跪倒在地,恭声说道:“属下参见圣姑!”其余教众也随即齐齐跪下,齐声高呼:“属下参见圣姑。”语声之响,震聋发聩。
任盈盈微微颔首,道:“都起来吧。”说着,便走入亭中,瞧着向问天微笑道:“向伯伯,一向可好?还认得盈儿吗?”
向问天先是摇了摇头,复又点了点头,抽动着唇角,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任盈盈见他眼中泪光点点,想起幼时的往事,不禁鼻子一酸,险些落泪。任盈盈强忍住泪水,轻声笑道:“向伯伯,能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东方叔叔他-----”
“向兄,原来你还活得好好的啊!”绿竹翁及时走上前来,打断了任盈盈。“害我白白的替你伤心好几年,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哈哈----真是老天有眼啊。”
向问天仰天大笑道:“怎么,见我没死,你很不开心啊?”说着便抬起双手,手肘反着在绿竹翁的胸口轻轻一撞,“竹翁兄,多年不见,身子骨还很硬朗啊!”
绿竹翁笑道:“还有大事要做,身子骨不硬朗不行啊。”
向问天点了点头,呵呵一笑,又看向任盈盈,温和的说道:“盈盈都长成大姑娘了,向伯伯再也背不动你了。”
任盈盈想起小时候经常骑在向问天的肩膀上四处游玩,不禁笑道:“向伯伯哪里老了?盈儿觉得您看着还跟十年前一样。”
向问天哈哈笑道:“盈盈真是长大了,会哄人开心了。”
绿竹翁微微颔首,道:“不仅如此,还有向兄不知道的,呆会啊再慢慢跟你说。”
向问天“哦?”了一声,又若有所思的看向任盈盈,笑道:“那可要让盈盈自己告诉我了。”
这时,人群中站着的那个魔教首领疾步走入亭中,向任盈盈恭声说道:“圣姑,属下奉教主之命,捉拿向问天,还请圣姑勿要阻拦。”
任盈盈黛眉轻蹙,问道:“教主为何要你捉拿向伯伯?”
那魔教首领摇了摇头道:“属下不知。”
任盈盈接着问道:“你当真不知?”
只见那魔教首领微微一怔,道:“属下只知奉命行事,至于教主为何要捉拿向问天,属下实在不知。”
任盈盈突然笑道:“我看你根本不是奉命行事,而是公报私仇,故意为难向伯伯。”
魔教首领双目圆睁,惊讶道:“圣姑何出此言,属下的的确确是奉教主之命行事,如若有半句虚言,属下甘愿千刀万剐。”
任盈盈冷声道:“你觉得我会信你么?”
绿竹翁接道:“教主若是要捉拿向左使,为何圣姑却不知?”说着又转身看向亭外魔教众人,朗声道:“各位兄弟,相信大家都知道教主与圣姑情同父女,教中大小事务从不曾瞒过圣姑,为何这捉拿向左使之事,圣姑却毫不知情?再者,东方教主与向左使曾经同为前教主任我行的左膀右臂,据我所知,他二人交情深厚,东方教主更是待向左使犹如兄长,试问,东方教主又怎会命人捉拿自己的兄长?我看这其中必有蹊跷,诸位兄弟莫要被人利用了才是。”
魔教众人听了绿竹翁一番言辞,有的觉得他言之有理,有的深表怀疑,有的则是根本不信,一时之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这时就听那魔教首领大声说道:“绿竹翁,你休要胡言!”
绿竹翁呵呵一笑道:“怎么?难道被我给说中了?”
只见那魔教首领眉头紧皱,眯缝着一对小眼睛盯着绿竹翁,冷笑道:“若不是看在圣姑的面上,今日定叫你好看!”说完又看向任盈盈,道:“圣姑,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如若不信,教主令旗在此,足以证明属下所言不虚。”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一枚黑色令旗,道:“请圣姑过目。”
任盈盈瞧了一眼那令旗,目光一沉,心道:“没想到他竟会有令旗,看来要救下向伯伯,只能强取了。”
那魔教首领见任盈盈已看过,便转身举起令旗,大声道:“诸位,教主令旗在此,谁敢不从?”
就在魔教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夏天突听见有人说道:“今日可真赶巧了,不但有向问天这个老贼,还有大名鼎鼎的魔教圣姑-----要是能把他们都给捉住,那我们的功劳可不小啊!”
“看情形他们说不定会自己人打起自己人来,我们只要静观其变,到时候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任大小姐归我,你们到时候可别跟我抢。”
“哼!你们青城派就在一旁看热闹好了,别说任大小姐,就是向问天你们也别想到手!”
“好了,你们就别争了,如今不论五岳剑派,还是青城派,咱们都应该同心协力,一起对付魔教才是。”
“不错,先让他们自己斗个两败俱伤,然后咱们再坐收渔人之利,岂不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