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刚驶出两站地,靠窗的江砚突然皱起眉,摸出手机看了眼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打回复。池缘注意到他眉宇间的凝重,刚要开口询问,江砚已经收起手机,语气沉了沉:“陆沉那边出事了,他负责押送的夜鸮研究员在中转站被劫了,现在需要支援。”
朴柔闻言立刻调出实时地图,指尖划过闪烁的红点:“中转站在城西货场,离我们现在的位置有三公里。”她顿了顿,看向池缘,“但我们人手不够,陆沉说他那边只剩下两个队员,对方至少有五人,带着武器。”
池缘指尖摩挲着掌心的记忆碎片,晶体里的光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公交车下站停,我们打车过去。”话音刚落,手机突然震动,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行字:“需协助,已在货场东门等,代号‘回声’。”
“回声?”江砚挑眉,“没听过这个代号,可靠吗?”
“现在没别的办法。”池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先去看看。”
出租车在货场东门停下时,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正靠在栏杆上,手里转着个金属罗盘,见他们下车,抬手掀起帽檐——露出张带着一道浅疤的脸,左眼是银色的义眼,转动时泛着冷光。
“回声。”他开口,声音带着点机械感,像是声带做过手术,“陆沉的老部下,之前在北非执行任务,昨天刚回国。”他晃了晃手里的罗盘,“这玩意儿能定位金属武器,刚才扫了圈,货场里至少有三把改装枪,还有两个热成像仪。”
朴柔立刻将他的信息录入系统,屏幕上弹出简单的档案:回声,本名周野,前特种部队爆破手,因任务受伤退役,擅长机械改装和环境侦查。档案照片里的他还没装义眼,眼神锐利如鹰。
“陆沉说你们需要火力支援。”周野从背包里掏出两柄改装过的□□,“这玩意儿能穿透三层防护衣,射程五十米,够用吗?”
江砚接过□□掂量了下,眉梢微扬:“比徒手搏斗强。”
四人绕到货场侧面的货运通道,周野蹲下身,指尖抚过地面的轮胎印:“对方开的是辆白色面包车,轮胎宽约255mm,改装过悬挂,应该是重型货车改的,承载力强,适合装人。”他忽然按住耳朵,义眼闪烁了两下,“听到没?仓库深处有金属碰撞声,频率很快,像是在拆手铐。”
朴柔调出仓库的建筑图纸:“货场有三个仓库,中间那个是危险品存储区,对方大概率选了那里——结构坚固,只有一个出入口,易守难攻。”
“未必。”周野突然笑了笑,指了指危险品仓库的通风管道,“那里的格栅是三年前的旧款,型号早就停产了,用液压剪三分钟就能剪开。”他从背包里摸出个巴掌大的装置,“这是声波干扰器,能让热成像仪暂时失效,给你们争取时间。”
池缘捏了捏掌心的记忆碎片,突然想起副本里那些藏在旧物中的线索:“对方敢在中转站动手,肯定留了后手,周野,你负责外围警戒,防止他们开车逃跑;朴柔,用无人机监控仓库内部,实时报点;江砚,跟我从通风管进。”
分工刚明确,仓库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陆沉的吼声:“妈的!他们有炸药!”
周野的义眼瞬间亮起红光:“不好,是塑性炸药,威力不大但足以炸开仓库后门!”他将声波干扰器塞进池缘手里,“按红色按钮启动,持续十分钟!”
江砚已经拽着池缘冲向通风管,朴柔的无人机“嗡”地升空,镜头穿透仓库的高窗,传回模糊的画面——五个蒙面人正将被绑的陆沉推到墙角,其中一人手里捏着打火机,引线已经点燃。
“还有四十秒!”朴柔的声音带着颤音。
江砚的断念刃精准地卡在格栅缝隙里,猛一用力,锈迹斑斑的铁条应声断裂。池缘紧跟着钻进管道,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远处的爆炸声震得管道嗡嗡作响,碎石渣簌簌落下。
“干扰器!”江砚头也不回地喊。
池缘按下红色按钮,声波干扰器发出细微的嗡鸣。仓库里传来蒙面人的惊骂:“热成像怎么失灵了?!”
管道尽头的出口正对着仓库横梁,池缘和江砚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下。江砚的断念刃直取拿打火机的蒙面人,池缘则扑向绑着陆沉的绳索,掌心的记忆碎片在接触绳索的瞬间突然发烫,那些粗糙的麻绳竟像被温水浸泡过般变软,一扯就断。
“池缘?!”陆沉又惊又喜,挣脱束缚后立刻抄起旁边的钢管,“左边那个穿黑夹克的,他身上有炸弹遥控器!”
周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东门发现白色面包车启动,我去拦!”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和□□的滋滋声。
朴柔的无人机精准地将一枚烟雾弹投进仓库,白色烟雾弥漫开来时,池缘瞥见角落里缩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不是蒙面人,看穿着像是被劫持的货场保安。
“别过来!”仅剩的两个蒙面人退到仓库深处,其中一人抓过保安挡在身前,“再动我就炸了他!”
池缘慢慢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保安颤抖的手腕上——那里戴着块老式手表,表盘玻璃碎了,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和他在旧物回收厂找到的某块怀表时间一致。记忆碎片突然在掌心发烫,一段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这个保安曾在夜鸮的实验记录里出现过,他是第一个举报罐头厂非法运输的人。
“你叫林默,对吧?”池缘突然开口,声音透过烟雾清晰地传到对方耳中,“你妹妹在市一院住院,昨天你还去送过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