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蒙面人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池缘会知道这些。就在这瞬间,江砚的断念刃贴着地面滑出,精准地缠住了蒙面人握遥控器的脚踝,朴柔趁机从通风口投下的麻醉弹在两人脚边炸开。
五分钟后,最后一个蒙面人被按在地上时,周野推着个戴手铐的男人走进来——正是刚才试图开车逃跑的头目。“这小子嘴里还挺硬,问不出夜鸮总部的位置。”周野踹了踹那男人的腿,义眼转向池缘,“接下来怎么办?”
陆沉揉着被绑麻的胳膊,看向池缘手里的记忆碎片:“这东西……刚才救了我一命。”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绳索勒出的红痕旁,有淡淡的光痕,“像是有层保护膜。”
朴柔正在给林默松绑,听着陆沉的话,突然“咦”了一声,指着仓库角落的旧货架:“你们看那是什么?”
货架后面藏着个半开的木箱,里面堆着层层叠叠的实验报告,最上面的一张贴着照片——正是玫瑰庄园里那个失去记忆的画家,照片下写着:“实验体73号,记忆清除进度80%”。
池缘拿起报告,记忆碎片突然剧烈发烫,眼前闪过无数画面:画家在画室里对着空画布流泪,夜鸮研究员注射药物的针管,还有陆沉年轻时在北非和周野并肩作战的合影……
“看来,这副本还没结束。”池缘将碎片握紧,抬头看向众人,“周野,加入我们?”
周野转了转义眼,咧嘴笑了,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眼神却很亮:“早等着这句话了。”
江砚拍了拍池缘的肩膀,朴柔已经开始整理新发现的实验报告,陆沉在联系总部请求支援,周野则在检查蒙面人的通讯设备。阳光透过仓库破损的天窗照进来,落在散落的文件和众人身上,尘埃在光柱里飞舞,像无数未说出口的故事,正等着被续写。
而远处的城市天际线边,一轮新的日头正缓缓升起,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仓库角落里的铁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个铁皮饭盒。他头发花白,脸上刻满皱纹,看到满仓库的人时愣了愣,拐杖笃笃地敲着地面:“你们……是来查仓库漏水的吗?上周报了维修,怎么现在才来?”
朴柔连忙上前,语气温和:“我们是来处理些事情的,大爷您是这里的看守吗?”
老人眯起眼睛,看清了地上被制服的蒙面人,突然叹了口气:“又是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啊。”他慢慢走到货架旁,从饭盒里拿出块干硬的馒头,掰了一半递给缩在角落的林默,“小默,别怕,张大爷在呢。”
林默接过馒头,哽咽着说:“张大爷,他们是坏人,想抢仓库里的东西……”
“我知道。”老人拍了拍他的背,又看向池缘一行人,“这些年啊,总有人盯着这仓库。你们是官家的人?”见池缘点头,老人浑浊的眼睛亮了些,“那正好,我这把老骨头守不动了,有些东西该交出去了。”
他拄着拐杖走到最里面的货架,摸索着移开最底层的一个木箱,露出下面的暗格,里面放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这是前几年整理旧档案时发现的,夜鸮的人来搜过三次,都没找到。”老人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照片和一本日记,“这是老陈的东西,他以前是仓库的管理员,十年前突然失踪了,只留下这些。”
池缘拿起照片,上面是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和老人的合影,背景里隐约能看到“夜鸮实验基地”的字样。日记里记着些零碎的片段:“今天看到编号73的实验体哭了,她画的全家福里,爸爸妈妈的位置是空的”“研究员说要给她做‘记忆清洗’,这哪是清洗,是杀人啊”“我把她偷偷藏在通风管里,希望她能逃出去”……
“老陈是为了救那个女孩才失踪的。”老人叹了口气,拐杖笃笃地敲着暗格边缘,“他总说,那孩子眼里有光,不该被关在笼子里。你们要是能找到她,告诉她,老陈没后悔过。”
江砚翻看日记最后几页,突然指着其中一行字:“这里提到‘西墙第三块砖能拆’,难道还有别的东西?”
老人点点头:“老陈说过,那后面藏着能证明夜鸮罪证的东西,但我没力气拆了。”
周野立刻上前,用液压剪剪开砖缝里的铁丝,整块砖应声而落,后面果然藏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卷录像带。朴柔迅速找到仓库里的老式录像机,画面亮起时,出现了夜鸮研究员操作实验的场景,还有编号73的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正是玫瑰庄园里那个失去记忆的画家。
“原来她叫星禾。”池缘看着画面里女孩胸前的铭牌,将名字轻轻念了出来。
老人听到这两个字,突然红了眼眶:“这是老陈给她取的名字,说她眼睛像星星,笑起来像稻禾一样暖。”
这时,林默突然开口:“张大爷,我见过星禾姐姐,她现在在城南的画廊画画,只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老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用袖口擦了擦脸:“记不得也好,记不得那些苦,才能好好活着。”他看向池缘,将铁盒往他怀里推了推,“这些东西交给你们,老陈的心愿,也该了了。”
阳光从天窗照在铁盒上,那些泛黄的照片和日记,像是被时光尘封的火种,终于要在今天,照亮所有被掩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