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文无想回答的问题，回答与否也没有明确的目的要达成，于是他干脆地选择了沉默，但齐宇航显然不是什么很有眼色的人。

他在追问：“啥时候的事啊？你们咋在一块的啊，是不是一直没断……”

这个人很烦。

文无少有地向999吐槽，【他好烦，看不出我不想回答吗？】

999终于找到了可以反击的机会，立刻跟上说：【不想回答就干脆当听不见是什么很正确的应对方式吗？我看你就是被楚烁惯坏了！】

少有的被999教育了，文无应对的方法依旧是不吭声，当没有听到。

这个时候，他想到了楚烁，如果楚烁在这里，知道这个话题不方便聊下去，就会说些别的，最次也不会继续追问。

但是真的想到了楚烁，文无又有些泄气，因为显然这种效果是楚烁的配合达到的，而并非是他自己可以妥善地将问题解决。

不应该这样的。

“没有在一起，”文无一向严于律己，立刻修正自己的习惯，开口向齐宇航解释，他尽量使自己的语调平缓，“只是朋友，这个举动……可能是楚烁刚从外面回来，行为举止受国外影响很大吧。”

有点牵强，但是勉强可以解释。

齐宇航显然不太信，还要再问，文无抢先一步说：“如果你还有疑问，直接去问楚烁吧，我能说出来的就这么多了。”

果然这小子还是怵楚烁的，听到文无搬出楚烁的名头，齐宇航就真的不敢再提了。

天色暗了，文无将齐宇航送到他家，然后开车回了自己的居所。

还没进小区，他忽然将车停在了路边。

所有光源关闭，文无沉默地坐在车中，这个时候他忽然隐隐有一些预感。

【999】文无呼唤系统，发出命令，【检查主角受是否在附近。】

时空管理局配备的系统具有一些基础功能，文无很少用，他一般喜欢靠自己的能力去分析与解决问题。

但是现在他要面对的那个人很麻烦，还是远远避开为好。

999回答，【是的，他在原主家楼下。】

文无已经把所有身份信息都重置了，黎乐安混过门卫已经是极限，应该不会有文无一开门一个大麻烦在家里爆炸的风险。

今天下午文无没理他的消息，还给他新号码也拉黑了，这个人终于气不过来找文无了。

还好早发现了。

没有大晚上陪对方拉扯的义务。

文无调转车头，直接去找了家酒店入住。

他要好好休息一下，毕竟一直拖延着也不是事，第二天显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临睡前，文无收到了楚烁的消息。

楚烁转发了一个视频，里面是两个可爱的女孩子互相捏对方的脸颊，视频风格轻松温馨，氛围非常和谐。

文无没有贸然回复，只是看着屏幕，等待楚烁的下文。

左上角的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好一会儿，文无都开始思考以楚烁的风格会说些什么出来。

最终，几个气泡一连串地跳了出来。

[楚烁：对不起嘛，其实——其实——]

[楚烁：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其实虽然我外表是个180成年帅气男性，但是我的内心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可爱的女孩子做这个动作很正常的吧对不对。]

[楚烁：你知道的，我们这些西方文化荼毒过的人，心理状态多多少少会有点不太一样，但是这也是正常的！起码我还是人类不是沃尔玛购物袋不是吗！]

已经设想了他会说什么，但这样的理由还是出乎了文无的预料。

文无无意识摩梭着手机的边缘，想象中楚烁打下这些文字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以楚烁的鲜活，想必一定很有趣。

在这一刻，文无竟然也有一点手痒，想试一下想象中苦恼的楚烁的脸颊是什么触感。

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文无猛地将屏幕熄灭。

漆黑的镜面发射出他略微上扬的嘴角。

文无与自己对视，表情渐渐收敛，最终冷却成一张平静而疲倦的脸。

其实严格来说，楚烁的行为算不上冒犯，那个举动说亲密但似乎并没有逾越什么分明的界限。

文无更在意的是，自己没有躲开。

在他的感官系统中，他接受了这个行为。

这不应该，这意味着他在楚烁面前没有防备，他不再将楚烁当作一个需要防备的陌生人。

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在文无不知不觉时，他已经将楚烁划入了朋友的关系。

甚至可能比朋友还亲密一些。

再次点开屏幕，文无输入，发送。

[文无：今天是我反应有点大了，抱歉。]

这个人还是太危险了。文无想。我要远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