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文无还是去了传媒公司。
总部的事文无一般带着王秘书处理,曲泽依旧在原来的岗位,负责这边的事宜,但文无还是调整了一部分职权,防止一些可能会失控的隐患。
不知道曲泽有没有看明白文无的一些小动作,总之他现在看起来还算安分乖巧,尽职尽责。
“今天黎乐安来找我不用拦着,”文无吩咐。
肯定会有这一遭的,文无已经避开与黎乐安的正面矛盾很多次了,是时候该见一见了。
听到这个敏感的名字,曲泽不动声色地挑挑眉,应下:“好的。”
细微又下意识的动作被文无捕捉到。
对原主来说,黎乐安是个绝对特殊的存在,只要这个人出现,原主的情绪就会大幅度波动,本就不太灵光的脑袋更是直接退化成一只草履虫。
这种情况下,难怪很多人喜欢看原主的乐子。
尤其是曲泽,这么几天相处下来,文无已经摸清了,这个人外表装得再正经,本质就不是什么服从性高有分寸感的角色。
果然,曲泽公事公办的姿态没维持一会儿,就自己被自己强大的好奇心打败了,“对了,文总,提到黎先生,我想起来有件事没有向您上报。”
不用向他汇报黎乐安的消息是文无下的命令,曲泽摆明了想试探,偏偏还得演一把。
文无:“讲。”
“有狗仔拍到黎先生这几天和一位神秘男性同吃同住,”曲泽眼睛微微眯起,仔细观察着文无的神情,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情绪,“因为黎先生的经纪人前不久离职了,所以狗仔直接联系到了公司,公关部正在和他沟通买断的价格。”
文无捕捉到其中关键词,“神秘男性?”
曲泽公式化笑容微微加深,“据说是像文权先生呢。”
不用说像,肯定会是主角攻。
怪不得这几天黎乐安没来给文无找事,原来是真的很忙。
黎乐安在原主的公司里权重很高,基本上这个公司在原主的手里就是黎乐安的全自动兜底工具,另一位主人公又是一位重量级人物,想必狗仔的要价不会低。
而按照所有人对原主的预估,他们都认为文无一定会不计代价地将这件事处理好。
但文无只是思考了片刻,“小叔知道这事吗?”
这件事中关键词很多,文无注意到哪一个都能表露出一点他的倾向,曲泽却没想到他一个都不选,略微惊讶,回答,“大概是不知道的,我们没有与文权先生沟通过这件事。”
文无点点头,继续问:“姑姑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说文权还和这件事有点关系,文月却没有任何直接的理由出现在这里。
曲泽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他看着文无,这次的回答非常简短,“不知道。”
文无将视线重新投回自己手上的工作,像是随口一吩咐,“把这件事告诉姑姑吧。”
低头,意味着这件事的讨论到此为止,文无下了定论,其他不用再说。
曲泽的视野里只剩下了文无毛茸茸的黑色脑袋。
他一时没有动,甚至忘记了此时他该有的行为,将全部的心思沉进了自己的思绪中。
已知文无对黎乐安的态度有待考究,显然这个人并没有外界认知中的那样痴傻疯癫,但文无的某些行为又是真的难以捉摸,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是单纯地在乱搞?还是他有自己的计划?
上次晚宴之后,曲泽略有耳闻宴会厅中发生的事,并且文无的收获也显而易见,从结果来看只怕是文无让文权都给他当了垫子。
那这一次,文无又想达到什么目的?
曲泽杵在这里的时间有些长了,文无再次抬起头,询问:“还有什么疑问吗?”
又是那种潭水一样又冷又清的眼神。
什么都看不出来,这样的人成功了不会高兴,因为一切都在预料中,失败了也不会愤懑,因为早就预估好了概率想好了退路,甚至可能所谓的失败也不过是计划的一环。
和这样的人接触很麻烦还会很危险,但曲泽还是不受控地张嘴,直接问了出来,“这件事确定要告知文月女士吗?”
文无顿了顿,其实他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曲泽真问。
“你还记得上次老爷子的晚宴吗?”文无提示。
曲泽点头。
“小叔是为了给黎乐安解决麻烦才迟到的,”文无平静地讲述,像是那顶绿帽子没有戴在自己的头上,甚至这个人微微笑了一下,“小叔很喜欢他呢。”
当时文无向他发布过命令,要求他支开黎乐安,当时不懂是出于什么目的,但现在想起来,怕是早在晚宴之前,文无做的一切都是铺垫。
文权对文无的态度,局外人或许看不明白什么,但曲泽是文月的人,他影影约约触及到一些。
就凭文无曾经对黎乐安的痴迷,文权一定会对黎乐安另眼相看。
是否真的取向狙击先不说,但他们必定会深入接触。
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