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苟祥望突然被自己逗笑了,开口问:“哎,你有想过未来吗?”
苟付归愣了愣,抬起头看对面吊儿郎当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但是他想,学习总是不会错的,无论在哪里,无论哪个时代。
“书看到哪里了?”他反问。
苟祥望顿觉无趣,低下头去看笔记。
字迹工整规范,笔记旁还做了标注,完全就是一个三好学生来着。
“很无聊啊,小老师。”他趴在桌上,无聊地戳了戳纸张。
“你不读书,无非也就是出去玩。”苟付归问他,“出去玩就不无聊了吗?”
不无聊。
苟祥望叹了口气,还是认认真真看起来。
就当是为了爹和妈吧。
而然看着看着,旁边的翻书听不见,外面的各种杂声也消失在耳边。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的手臂被人点了点。
“课间休息。”苟付归清冽的声音响起。
苟祥望恍然回神,发觉自己竟然真的看进去了。
他现在脑袋里胀胀的,好像要长脑子了。
这种感觉挺少有。
曾经上学的年纪,苟祥望只顾着在班上搞钱,要么给住宿同学带零食赚跑路费,要么帮忙递情书、干值日也是有的。
至于读书这条路,他从没想过。
班主任是个很负责任的老师,曾劝过他,告诉他上了大学有助学金。
可是大学的生活费还得自己赚。
他那时想着,为什么不直接去赚钱呢?
有经验没学历、和有学历没经验,他觉得没什么差别,无非是上限不一样。
不过活着就好,他不求大富大贵,对这个上限也没什么感觉。
现在,他自己的身体估计死了,又穿越到这个富贵人家,是不是也可以尝试一下提升自己的上限呢?
苟祥望看不见自己的未来,但是他的人生有了更大的容错率,试一试,貌似也不吃亏。
苟付归原本还挺诧异这人态度的转变,竟然真的认真学习起来,不过到了古诗文的默写,他又开始原形毕露。
“手里拿着什么?”他伸手就要抓,突然想到昨晚苟祥望说找男朋友的事,又立马收回去。
苟祥望与人对视,完全不心虚,手心捏得紧紧的:“什么什么?”
苟付归气笑了:“你继续默。”
“那你别看着我啊,你看着我怎么默?”苟祥望理直气壮。
苟付归眯起眼睛:“你手里……”
“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苟祥望飞快将拳头往屁股下一塞,又伸给苟付归看,“有什么?”
苟付归深吸一口气,他总不能去摸他屁股吧?
“你默。”眼见那人又要将手往屁股下伸,他忍无可忍抓住他的手腕。
“真的啥也没有!”苟祥望摊开手心。
他的手心确实是空的。
苟付归把人单手拽起来,看见了椅子上巴掌大密密麻麻的小纸条。
苟祥望摸了摸鼻子,他还以为这人不敢碰自己了呢。
苟付归捡起小抄:“重新背还是重新默?”
“直接默吧。”苟祥望挠挠脑袋。
其实他刚刚背了的,只是昨晚打了小抄,想着抄都抄了,别浪费。
默完写正好午饭,苟祥望在饭桌大肆宣传自己的进步,说今天学了一上午,连数学都看了好几页,搞的老两口感动得几乎抱头痛哭。
他俩成婚晚,到这个岁数,人家的孙子都会跑了,他们唯一的孩子才二十五,还痴傻了二十多年,虽说二十五也不小,但在他们眼里,苟祥望就是一个才满一周大的宝宝。
苟母身体不好,就这一个孩子,苟父也没想过再娶。老两口本想守着这个痴呆的孩子过一辈子,突然之间孩子好了,又告诉他们自己已经踏上正轨,他们哪能不激动?
苟父当下拍桌:“商行全场五折!”
苟祥望立马拦住:“哎,爹,没必要,咱们自家人乐一乐得了。”别整亏钱啊。
苟父笑呵呵地摆手,说没关系,他开心。
他笑着,突然再次猛烈咳嗽,这次比昨天还严重。
苟母拍拍他的背,说叫胡大夫来看看吧,总这么咳,拖着也不好,苟父摇头说他就是感冒。
苟祥望知道这个年代的人大多迷信,总觉得看医生是不怎么好的事,但讳疾忌医,他见不得苟父这样,便想着法劝:“爹,叫大夫看一眼吧。你看我现在有好好学习了,如果给我传染上,那还怎么学?”
苟父这才勉强同意,让帮佣去请胡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