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付归的耳朵瞬间红到脖子,赶忙从苟祥望身上爬起来站好,他张了张嘴正要说对不起,台上突然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父老乡亲们,大家好哇”的吆喝声。
喷火的把戏开场,苟祥望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全然没在意刚刚的事。
他身后的苟付归抿着唇,手指在身侧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最后垂下眼,把脱口要出的话咽回去。
节目表演完,苟祥望意犹未尽地咂巴两下嘴,转身朝后面的人伸手:“走吧,咱继续逛,看看能不能买点啥。”
苟付归看着那只手,牵住了。
两人再度挤进人潮,庙会进入了高热期,卖糖人的摊子前围了一圈小孩。苟祥望看着直乐,也给苟付归买了只小老虎,期间还挑了一个紫砂小茶壶和一把厚实的牛角梳,打算回去送给爹妈。
“你还要点啥?”苟祥望把东西小心揣进怀里,转头看一直牵着自己,另一只手捏着糖人默默跟着挤的苟付归,“买了快点回去吧,我怕这个茶壶会碎。”
见他摇头说什么都不要,苟祥望可不管怎么样,随手挑了件最近的手链买了塞他兜里,叫他以后有了女朋友就送她。
苟付归嘴角抽了抽:“你就那么确定我会交女朋友?”
苟祥望带着人好不容易挤出来,就听见他这么一句,他不可控制再次想到那个和帮佣私奔的小张,下意识张嘴说:“男朋友也能送啊。”
苟付归闻言立马松开相牵的手,淡淡“哦”了一句。
苟祥望看他那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干嘛?你真以为我对你感兴趣啊?”
他大笑着拍拍自己的胸膛:“我当然喜欢女人了,你想啥呢?”
苟付归抿嘴没有应答,紧了紧空掉的手心,又揣进兜里,指尖碰到那条手链。
回到家,苟祥望第一件事就是把礼物送给苟父苟母。
苟父咳嗽一声,捧着小茶壶翻来覆去爱不释手,感动的两眼泪汪汪,连声说还是我家小望孝顺。
他宝贝似的把苟祥望送给他的礼物收起来,又一个劲儿咳嗽。
“哎呦,感冒了吧,春天最容易感冒了,你还不听,睡觉不老实踢被子。”苟母正捏着牛角梳看,在头发上试,顺手丢给他一张手帕。
苟父笑呵呵接过手帕擦拭,说孩子还在呢,给他留点面子。
不擦不要紧,这一擦,鼻血竟流了下来。
“爹!”苟祥望腾地站起来,“怎么流鼻血了?”
“上火,上火。”苟父把鼻子塞住,头上仰。
苟母也起身:“我叫后厨做点凉茶,给你降降火,小望、知青你们俩也喝点。”
“哎好。”苟祥望道。
苟付归道谢。
凉茶端上来,黑乎乎的一碗,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苦得苟祥望直皱眉,但看苟父苟母都一口闷了,苟付归也面不改色喝下去,他也不好意思剩,捏着鼻子灌下去。
喝过凉茶已经到了九点,都要回房睡觉了,苟付归把一首诗留给苟祥望,叫他晚上自己背,便也没硬揪着人不放。
他纸上的目标应该是学到十点半,不过今天是第一天,便也算了。
更何况……今天玩的很开心。
*
又是清晨,苟祥望是在一阵又一阵鸡叫声中苏醒的。
平时鸡叫得很早,刚穿过来的他总是在四五点被闹醒,最近几天才渐渐习惯。
只是今天格外不一样。
那只大公鸡的叫声又大又尖锐,好像正对着他耳朵叫似的。
他猛地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床头穿戴整齐的苟付归,再往旁边一看,是一个抱着鸡的佣人,那只大公鸡还在扑腾翅膀。
苟祥望想骂人,但他实在无语,同时对这家伙的精力充沛感到恐惧。
这就是年轻人吗?
他果然还是老了。
苟知道自己怎么也睡不成了,这人总会找各种方式把自己搞醒,他干脆省了那一步,自己慢悠悠爬起来。
“几点了……”他还没睡醒,打了个哈欠。
“七点半。”
苟祥望立马清醒:“不是说好了八点吗?”
苟付归看他一眼:“我比你小,你让让我。”
苟祥望深深叹了口气。
得了,好歹比五点多起床要好。
他穿衣洗漱,吃完早饭再次坐在桌前。
来吧,直面恐惧吧!
早上是英语早读,苟付归见他没有困意,便叫他坐着读,而苟祥望在英语上貌似还行,默写便也顺利过去了。
接着来到他最讨厌的环节。
《数理化自学丛书》
苟祥望皱眉翻开书,也不是他多笨,如果真正地认真学,他是能懂的。
但他现在完全静不下来,书上的字都能看懂,但是从脑子里一过就滑出去,完全留不下一点痕迹。
都说能坚持也是一种天赋,而他完全没有这种天赋。
苟祥望抬眼看看有天赋的人,苟付归正低着头看书,面上没什么表情。
他突然想到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