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全心中一疑,对着门外呵斥:“你是谁?竟敢冒充七王爷的人!顾大人忠勇双全,怎会叛变?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柳如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后的士兵使了个眼色。两名士兵上前,用力撞击殿门,“哐当”一声,殿门的门栓被撞断,柳如月带着士兵一拥而入,手持长刀直指龙椅。“李福全,识相的就把小皇帝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逆贼!你竟敢闯太和殿,谋害陛下!”李福全挡在小皇帝身前,对着侍卫们高声道,“保护陛下,跟她们拼了!”侍卫们纷纷拔出长刀,朝着柳如月等人冲去。太和殿内瞬间展开厮杀,桌椅被掀翻,瓷器碎裂一地,火光透过殿门照进来,映得殿内的血痕愈发刺眼。
小皇帝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没有挪动脚步,他看着李福全与侍卫们为了保护自己奋力厮杀,眼中泛起泪光。一名叛军士兵绕过侍卫,朝着小皇帝冲来,李福全见状,毫不犹豫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了长刀,长刀刺穿了他的胸膛,鲜血溅在小皇帝的衣袍上。
“李公公!”小皇帝失声痛哭。李福全艰难地转过身,对着小皇帝挤出一个笑容:“陛下……撑住……顾大人……就来了……”说完,便轰然倒地,再也没有动静。柳如月趁机上前,想要抓住小皇帝,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气袭来,将她逼退三步。
“柳如月,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太和殿谋害陛下!”顾昀之手持长剑,站在殿门口,周身气息冷得如同寒冰。他看着殿内的惨状,李福全的尸体躺在地上,小皇帝衣袍染血,眼中满是悲痛与恐惧,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柳如月脸色一变,她没想到顾昀之会来得这么快。但事到如今,她已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道:“顾昀之,你专权乱政,把持朝政,七王爷是顺应天意,清君侧,你识相的就交出兵权,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顺应天意?”顾昀之冷笑一声,身形一动,朝着柳如月冲去,“你勾结逆王,残害忠良,谋害陛下,这也配叫顺应天意?今日,我便替朝廷清理你这逆贼!”长剑挥动,招招狠辣,柳如月奋力抵挡,却根本不是顾昀之的对手,不过十几个回合,便被长剑刺穿肩膀,倒在地上,被顾昀之反手制住。
残余的叛军士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顾昀之没有理会他们,快步走到小皇帝身边,单膝跪地,沉声道:“臣顾昀之,护驾来迟,让陛下受惊了!”
小皇帝扑进顾昀之怀中,放声大哭:“顾大人,李公公他……他死了……”
顾昀之心中一酸,抬手轻轻拍着小皇帝的背,沉声道:“陛下放心,李公公是忠良,臣定会厚葬他,为他报仇。有臣在,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陛下。”他抬头看向屏风后的太后,沉声道:“太后娘娘,叛军已被控制,太和殿暂时安全,臣恳请娘娘与陛下,随臣前往御书房,那里守卫更严密。”
太后从屏风后走出来,脸色依旧惨白,却比之前镇定了许多。她看着顾昀之,眼中满是愧疚:“顾大人,哀家……哀家之前错怪你了。”
“太后娘娘言重了。”顾昀之起身,抱起小皇帝,“保护陛下与太后的安全,是臣的本分。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动身。”说完,便示意侍卫押着柳如月,护送太后,朝着御书房方向而去。
宫门外的厮杀愈发激烈。林舟与秦风联手,将残余的叛军心腹团团围住。赵校尉已是强弩之末,身上多处被长剑划伤,鲜血浸透了衣袍,力气渐渐不支。他看着身边的袍泽一个个倒下,看着越来越多的叛军投降,心中的信念彻底崩塌。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一败涂地。可他不愿投降,不愿被顾昀之处死,更不愿背负千古骂名。他猛地举起长刀,想要自刎,却被秦风抓住时机,一□□穿了小腹。
赵校尉低头看着小腹上的长枪,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他转头看向萧景渊的方向,见萧景渊正欲逃窜,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滔天恨意——他为萧景渊出生入死,最终却落得这般下场,而萧景渊却只顾着自己逃命。他张了张嘴,想要嘶吼,却只能吐出一口鲜血,缓缓闭上了眼睛,轰然倒地。
萧景渊见赵校尉被杀,叛军死伤惨重,彻底慌了神。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静,转身便想策马逃窜。可刚跑出去没几步,便被林舟带人拦住去路。“萧景渊,束手就擒吧!”林舟手持长剑,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你勾结逆党,谋逆叛乱,残害忠良,已是插翅难飞!”
萧景渊见赵校尉被杀,叛军死伤惨重,知道大势已去。他不敢停留,转身想要策马逃窜,却被林舟带人拦住去路。“萧景渊,束手就擒吧!你勾结逆党,谋逆叛乱,已是插翅难飞!”林舟手持长剑,眼神冰冷地盯着萧景渊。
萧景渊眼中满是疯狂,他拔出腰间短刀,朝着林舟冲去:“想抓我?做梦!我便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他此刻已是孤注一掷,招式狠辣却毫无章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不能逃出去,便要死得轰轰烈烈。林舟从容应对,几个回合便避开了他的攻击,反手一剑挑飞他手中的短刀,将长剑架在他的脖颈上。
萧景渊浑身一僵,脖颈处传来冰冷的触感,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他。他方才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求生的欲望。他看着林舟,声音颤抖地说:“我是皇室宗亲,你们不能杀我!顾昀之若想稳坐朝堂,便需留我一条性命,否则天下人会说他残害宗亲,谋权篡位!”他试图用皇室身份要挟,试图挑拨顾昀之与朝廷的关系,这是他最后的博弈。
林舟冷笑一声,手上微微用力,长剑又贴近了几分:“你谋逆叛乱,劫持陛下,早已不配做皇室宗亲!顾大人忠勇双全,护国安邦,天下百姓有目共睹,岂会被你的谗言蛊惑?押下去!严加看管,待顾大人发落!”两名禁军上前,反手将萧景渊捆绑起来,堵住他的嘴,防止他再胡言乱语。萧景渊奋力挣扎,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终究无力回天。
随着萧景渊与赵校尉被擒,残余的叛军士兵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宫门前的厮杀渐渐平息,只剩下满地的尸体、断裂的兵器与浓烈的血腥味,火把依旧燃着,却照不进人心深处的复杂与悲凉。林舟让人清理战场,清点伤亡人数,同时安排士兵加强宫门及皇宫周边的守卫,防止有漏网之鱼。
投降的叛军士兵们,一个个低着头,神色惶恐。陈三跪在地上,双手紧握,心中不停祈祷顾昀之能信守承诺,饶他一命。他看着身边一同投降的同伴,有人默默流泪,有人面色麻木,有人则在庆幸自己捡回一条性命。这些人,或是被蛊惑,或是被胁迫,或是贪图荣华富贵,最终都在生死关头,做出了选择——放弃叛乱,谋求生机。这便是人性,在利益与生死面前,再坚定的立场,也可能轰然崩塌。
顾昀之将小皇帝与太后安置在御书房,安排了二十名精锐禁军守住御书房内外,又让人传旨,安抚宫中的宫女太监与侍卫,随后便匆匆赶往宫门。此时,林舟正站在宫门前的台阶上,等着顾昀之。见顾昀之赶来,林舟躬身道:“大人,叛军已全部被剿灭,萧景渊、赵校尉、柳如月等人均被擒获,共计斩杀叛军两百三十人,俘虏五百七十人,我方士兵伤亡一百一十人,其中守门士兵伤亡七十余人。”
顾昀之点头,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与血迹,眼中满是沉重。“伤亡的士兵,按朝廷最高规格厚葬,家眷由朝廷赡养终身,发放抚恤金。俘虏的叛军士兵,交由刑部审讯,查明是否有同党,若有牵连者,一律严惩不贷。萧景渊、赵校尉、柳如月三人,暂时关押在天牢,待局势稳定后,再交由陛下与朝臣定罪。”
“属下明白。”林舟躬身应道。
顾昀之抬头望向相府的方向,夜色依旧浓稠,却已没有了之前的肃杀之气。他心中默念:晚晚,我已平定叛乱,守住了皇宫,守住了大雍,你还好吗?他知道,此刻相府定然也在戒备,苏晚一定在等他回去。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匆匆赶来,单膝跪地,躬身道:“大人,王妃娘娘传来消息,相府一切安好,江南士族家丁与商线护卫守住了各城门,无漏网之鱼逃窜。王妃娘娘让属下转告大人,她在相府等您归来,共庆太平。”
顾昀之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抬手示意暗卫退下,对着林舟道:“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与秦风打理,务必守住皇宫,安抚好宫中众人,我去相府一趟。”
“大人放心,属下定当办妥。”林舟躬身应道。
顾昀之翻身上马,策马朝着相府方向奔去。马蹄声在寂静的街巷里回荡,与宫门前残留的血腥味渐渐远去。夜色中,皇宫的灯火与相府的灯火遥相呼应,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变,终于在血与火的厮杀中落下帷幕,而大雍的太平曙光,正缓缓刺破这无尽的夜色。
然而,顾昀之心中清楚,这场叛乱虽已平定,萧景渊经营多年,暗中定然还有残余势力未被清除,朝堂之上的博弈,并未就此结束。他必须尽快稳定局势,清理萧景渊的余党,才能真正给陛下、给苏晚、给大雍百姓一个安稳的江山。
相府内,苏晚正站在窗前,望着顾昀之归来的方向。手中的铜哨早已松开,指尖却仍残留着冰凉的触感。当看到远处疾驰而来的身影时,她眼中泛起泪光,嘴角微微上扬。云溪走到她身边,笑着道:“小姐,顾大人回来了。”
苏晚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温柔:“嗯,他回来了,我们的江山,安稳了。”
顾昀之策马来到相府门前,翻身下马,快步走进府内。看到站在庭院中的苏晚,他快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铠甲上的血腥味与尘土气息扑面而来,却让苏晚心中无比安稳。“晚晚,让你等久了。”
苏晚靠在他怀中,轻声道:“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你平安回来,就好。”
庭院中的火把燃得正旺,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地上,温暖而坚定。历经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变,他们彼此守护,彼此支撑,终于迎来了暂时的太平。而朝堂之上的风浪,仍在等待着他们携手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