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之点头,对秦风道:“秦风,你安排人护送苏伯与几位心腹下去歇息,严加保护,不可有任何闪失。另外,立刻派人将这些账本复印几份,原件妥善保管,明日一早,随我入宫。”
“属下遵命!”秦风躬身应道,护送苏伯等人离去。前厅内,苏晚与顾昀之一同整理账本与信物,将江南带回的证据与京中贿赂账本分类摆放,以便明日入宫时一一呈递。
“你可知,你这条胭脂商线,是此次扳倒萧景渊的关键。”顾昀之看着苏晚,眼中满是赞许,“萧景渊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他贿赂官员的证据,会从女眷常用的胭脂商线中流出。”
苏晚笑了笑,指尖拂过账本上的字迹:“这是阿婆与父亲留给我的财富。苏家胭脂商线不仅是生意,更是无数人的信任。那些嬷嬷、商户愿意帮我,不仅是因为苏家的恩情,更是因为他们深知萧景渊若得逞,天下必乱,百姓必遭疾苦。”
顾昀之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语气温柔:“委屈你了。这些年,你背负着苏家的血海深仇,还要打理商线、搜集证据,比我更辛苦。等扳倒萧景渊,为苏父翻案后,我定会让你卸下重担,安稳度日。”
苏晚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满是踏实:“我不觉得辛苦。只要能为父亲翻案,能还朝堂清明,能与你并肩走到最后,一切都值得。”
当晚,顾昀之连夜进宫,求见幼帝与太后。萧承祐见他深夜来访,又带来了新的证据,立刻召集太后与三部门官员入宫。太和殿内,灯火通明,当顾昀之将七王爷贿赂京中官员的账本与信物呈上来时,满殿官员再次哗然。
那些曾依附萧景渊、出言维护他的官员,脸色瞬间惨白,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萧景渊看着账本上的明细,神色慌乱,却仍强作镇定:“太后,陛下,这账本也是伪造的!顾昀之故意搜集假证据,陷害臣与各位同僚!”
“七王爷,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顾昀之拿起账本,指着上面的信物,“这些银票上有你的私人印记,这些玉佩、绸缎皆是你府中独有的物件,受赂官员的家眷也可作证。更何况,这些证据与江南带回的信件相互印证,你与太傅谋划宫变之事,早已铁证如山,你还想抵赖到何时?”
太后拿起账本仔细翻阅,又查看了那些信物,脸色愈发阴沉。她深知,此次证据确凿,若再偏袒萧景渊,不仅会失去朝臣的信任,还会让顾昀之寒心,甚至可能引发朝堂动荡。更重要的是,账本上涉及的官员众多,若不严肃处理,恐会滋生更多贪腐与结党之事,威胁到她与幼帝的统治。
“萧景渊,你还有何话可说?”太后的语气带着几分怒意,看向萧景渊的目光满是失望,“这些证据环环相扣,绝非伪造。你身为宗室亲王,不思辅佐陛下,反而贪墨军饷、贿赂官员、谋划宫变,真是罪该万死!”
萧景渊见太后态度转变,知道大势已去,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臣……臣知罪……求太后、陛下饶命!臣是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求陛下给臣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萧承祐看着萧景渊,小脸紧绷,语气坚定:“七王叔,你犯下如此大错,岂能轻饶?顾先生,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七王叔与这些受赂官员?”
顾昀之躬身应道:“陛下,臣恳请陛下下令,将七王爷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将涉案官员一律停职查办,交由三部门联合审讯,追缴贪墨银两;同时,彻查太傅府,抓捕太傅与相关党羽,以防他们狗急跳墙,发动宫变。”
太后点头,附和道:“顾爱卿所言极是。陛下,此事便按顾爱卿的提议处置。另外,传令下去,重赏苏家胭脂商线相关人员,表彰他们为朝廷提供关键证据之功。”她此举,既是为了安抚顾昀之与苏晚,也是为了拉拢苏家商线,为自己增添助力。
“好,朕这就下令!”萧承祐立刻吩咐太监拟旨,一道道圣旨接连传出,京中顿时掀起一阵风暴——七王爷府被围,萧景渊被打入天牢;涉案官员纷纷被停职查办,府邸被查抄;太傅府也被暗卫包围,太傅等人被抓捕归案。
朝堂之上,那些中立派与清流官员纷纷上奏,称赞陛下与太后英明,赞赏顾昀之与苏晚为民除害。依附萧景渊的派系瞬间瓦解,朝堂格局焕然一新。然而,顾昀之与苏晚心中却清楚,事情并未就此结束——萧景渊经营多年,残余势力仍在,且他身为宗室亲王,难免会有宗室成员为他求情,后续恐怕还会有波折。
返回顾府后,苏晚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轻声道:“虽然萧景渊被打入天牢,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宗室之中,定然有人对此次处置不满,说不定会暗中谋划,营救萧景渊。”
顾昀之点头,语气凝重:“你说得对。我已让秦风加强天牢与顾府的戒备,同时派人密切监视宗室成员的动向。另外,卿大人传来消息,赵校尉在大牢中供出,萧景渊原本计划三日后发动宫变,如今虽被抓捕,但他安排在宫外的残余势力仍在,恐会有异动。”
“还有一事,我颇为担忧。”苏晚眉头微蹙,“太后今日虽下令处置萧景渊,但她素来权衡利弊,若宗室压力过大,或是萧景渊的残余势力威胁到她的地位,她未必不会改变主意,从轻处置萧景渊。”
顾昀之眼中闪过一丝认同:“太后的心思,确实难以捉摸。我们能做的,便是尽快审讯涉案人员,拿到更多证据,彻底坐实萧景渊的罪名,让太后与宗室无从偏袒。同时,安抚江南士族与京中清流,形成舆论压力,确保萧景渊得到应有的惩罚。”
两人正商议着,秦风匆匆走进前厅,神色凝重:“大人,王妃,不好了!天牢传来消息,七王爷在牢中自尽未遂,被狱卒及时发现。另外,几位宗室亲王联名上奏,请求陛下从轻处置七王爷,理由是‘宗室不可无亲,愿以封地代偿贪墨银两’。”
顾昀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好一个宗室亲王!萧景渊犯下谋逆大罪,竟还想从轻处置!秦风,立刻传信给卿大人,让他加快审讯进度,尽快拿到萧景渊残余势力的名单;同时,联络清流官员,联名上奏,坚决反对从轻处置萧景渊。”
“属下遵命!”秦风躬身应道,快步离去。
苏晚看着顾昀之凝重的神色,伸手握住他的手:“别担心,我们已经拿到了足够的证据,又有清流官员与江南士族的支持,那些宗室亲王的求情,未必能起到作用。更何况,太后也不会轻易得罪我们,放弃到手的权力。”
顾昀之点头,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我知道。无论遇到什么阻碍,我都会护着你,都会彻底扳倒萧景渊,为苏父翻案。只是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你要多加小心,不可独自外出。”
“我明白。”苏晚笑了笑,“我会待在府中,继续联络胭脂商线,搜集萧景渊残余势力的情报,帮你分担压力。我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月色渐深,顾府内灯火通明,暗卫们严密布防,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息。虽已拿下萧景渊与核心党羽,但宗室的求情、残余势力的威胁、太后的权衡,仍像一道道阴影,笼罩在朝堂之上。顾昀之与苏晚深知,一场新的博弈即将开始,而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握紧彼此的手,直面即将到来的风波。
次日清晨,宗室亲王联名求情的奏折被呈到幼帝面前,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争论。清流官员坚决反对从轻处置萧景渊,宗室亲王则据理力争,双方互不相让,僵持不下。太后坐在凤椅上,神色平静,却始终没有表态,显然是在观望局势,权衡利弊。
顾昀之站在朝列之中,目光凌厉地扫过那些宗室亲王,心中暗忖:看来,要彻底解决萧景渊之事,还需再添一把火。而这把火,或许就藏在萧景渊的残余势力之中。他转头看向殿外,心中已有了计划——若能抓住萧景渊残余势力发动叛乱的现行,便能彻底堵住宗室亲王的嘴,让太后无从偏袒,也能一举肃清所有隐患。
苏晚此刻正在顾府中,与苏伯商议情报搜集之事。苏伯带来消息,萧景渊的残余势力正暗中联络京郊的驻军,似乎在谋划营救萧景渊,甚至可能发动叛乱。苏晚心中一紧,立刻让人将消息传给顾昀之,同时下令胭脂商线的人密切监视京郊驻军动向,随时汇报。
一场关乎萧景渊最终处置、关乎朝堂稳定的围猎风波,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拉开了帷幕。顾昀之与苏晚,一边应对朝堂上的派系争论,一边防备萧景渊残余势力的叛乱,一步步朝着最终的胜利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