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hp 全员攻略计划 > 第6章 少女(1)

第6章 少女(1)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巴沙特女士打开家门,天际还是浅而暗的灰蓝色,一轮亮白色的初日在连绵的山下徘徊。秋季的早晨使人神清气爽,就是冷了点,她一面招呼门外的女孩儿进来,一面裹紧了身上的披肩。

“早上好,老师。”

伊莎贝尔脱去外套,挂到挂钩上,径直走进厨房,给自己和老女士各倒了一杯热咖啡。然后她抿了一口,嘴里发苦,皱着眉、拿着杯子去了二楼。这时候,她的老师不会跟在后面进入办公室,而是要坐在椅子上,等喝完咖啡、暖好肠胃,才会慢腾腾地回去工作——她如今年纪大了,便不喜欢在秋冬季节过度劳累。

女孩儿一脚踏入办公室,需要把灯打开。她把已经喝掉三分之一的咖啡放在桌上,接着坐到自己的桌子前、巴沙特女士特意为她添置了一张小巧的单人桌,继续精修昨天的书面作业,或是往后读书。光读是不够的,她得把重要的东西记在脑子里,这正是她选择喝浓咖啡的原因。

等杯中的咖啡见底,她的早学时间也随之结束,大概是七点半左右。接下来,她就要回家喂费舍夫妇、捡捡鸡蛋,再给妈妈备好早餐。等做完这一切,上午剩下的全部时间都归学习所有。虽然她没有掐着表去做事情,但她每次做同样的事所花费的时间相差无几。伊莎贝尔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过着规律而高度重复的生活。

巴沙特女士每天上午会花一个小时的时间为她解答疑问,有时是一个半小时、如果她实在是理解不了某个历史人物的意图的话。唯一有一次,对方整整和她交谈了两个小时,因为她上交的小作文实在写得差劲。论据引用不全面没有说服力就算了、这些需要长期积累,但她连最基础的结构都计划得乱七八糟,说着背景、还没分析完就去究因,最后还只写正面评价,忘记辩证思考。这让连续教了她一周格式的老女士气得头昏脑涨。

不过她也就是气了不到半个小时。没办法、她几十年没教书了,早不再像以前那样有无数的耐心送给学生,愿意手把手地教他们改正自己的错误、尽管她年轻时也并没有温柔到哪里去就是了。

伊莎贝尔毕竟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她不能把每个人都视为天才。当初她看中这女孩儿也不是因为见她有多么伶俐,她只是觉得能耐得住性子坐下来看书的孩子怎么看怎么顺眼,尤其是在邓布利多家那个贪玩小伙子的对比下,这种品质更显得尤为突出——想研究魔法史,坐不住板凳可是不行的。

女孩做完家务,重新回到家里时,会给巴沙特女士带一份早餐。有时是烤面包片、香肠煎蛋和果汁,有时是华夫饼、糖浆和牛奶,总之随她的心意来。老女士用着比自己动手要好千百倍的早餐,思绪不由得飘回之前的那个清晨。

她想,像伊莎贝尔这样的人应该去霍格沃茨读书,而不是呆在这个相对闭塞的小山谷。

她是个好姑娘……只可惜是个哑炮。

她清楚地记得是九月一日那天,自己被敲门声吵醒。那时天甚至还没亮。她嘴中说着骂人的话,把门打开,却看见女孩儿立在冷风里发抖。她连头发也没梳理,只是在左耳边夹了只发卡,简单地固定住了碎发,而大片的棕色头发还在背后乱舞。

“你怎么在这儿?”老女士问。

那群活蹦乱跳的兔崽子不是早该坐火车走了吗?她怎么还在这里。

“我……”这女孩儿说,“阿不思已经走了。”

哦、巴沙特女士顿时明白了,她是个哑炮。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邓布利多家的好小伙离开,然后一时间想不开就来打搅她这个老太婆的睡眠!

老女士指着暗淡的天空:“所以他走了、你就不睡觉了?伊莎贝尔,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女孩儿没说话,但借着里屋的灯光,老女士看见她深深垂下了头。

可惜她一点儿也不了解这种心情,她早不是十岁出头的人了。她想这女孩儿要么是舍不得对方走,要么是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落寞。可——

“这算得上什么大事?你不懂魔法,就看不了书了?”

女孩儿抬起头看着她。

“孩子!别在我面前哭丧脸,我交代的书你都读完了吗?批注都写了?”

女孩儿摇摇头,她说:“我……”

“别说废话!”老女士一把将她拉进里屋,“你也不嫌外边儿冷……既然没事可做,那就上楼看书。魔法史可不管那些有的没的,谁看的书多谁就能得到老巴沙特教授亲自给予的、一个大大的‘杰出’!”

她几乎是把女孩儿推进了办公室,她回头说:“我会努力的,老师。”

“光说不练假把式。如果你明天交的批注还是一堆主观感受、抒发自我、没有半句客观事实,我就拿扫帚把你赶回家去。”老女士说完,转身离开,把房门轻轻合上。

她之后睡了一小会儿,但由于常年养成的生物钟,依然是早早地起了。然后她走到二楼,推出一道门缝,望见灯光下、女孩儿趴在桌面,枕着胳膊睡着了。老女士这才放心地打开门,走了进去,给她披上一条毯子,以免她被凉风冻坏身子。

地上胡乱地丢着几个纸团。

她无声地念了个咒语,其中一个飞到手心里,她展开大致看了看。

——伊莎贝尔远比她自己所想的更有潜力。

这潜力的名字并非天赋,而是以无数次失败换来的长进。

/

伊莎贝尔从椅子上站起来,舒展了下手臂和腰背。到中午了,她准备回家休息。她本来打算在巴沙特女士家里小憩,但今天下午她要去找阿不福思和阿莉安娜玩。他们俩似乎完全不受影响,阿不思走了,该怎么高兴还是怎么高兴。倒不是说这两个孩子没心没肺,而是阿不思不常陪伴他们,他们就不像伊莎贝尔那样的“离不开他”。

“我不是‘离不开他’。”伊莎贝尔瞥了一眼阿不福思,说。

她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依赖任何一个人,因此不存在“离不开谁”这一说。

“是吗?”阿不福思把切好的苹果递给坐在女孩儿旁边的阿莉安娜,故意说,“那……是谁哭了一晚上,哭得眼睛都红了?”

伊莎贝尔否认:“是我看书看太久了。”

男孩儿“啧啧”两声,瞧啊、又一个“走火入魔”的翻版阿不思大学者。

伊莎贝尔不想理他,问阿莉安娜:“我们之前讲到哪里了?”

她打开手中的故事书,记得大约是到四十三页。

“唔……”小姑娘揉揉眼睛,没有回答。

“安娜,你是不是又困了?”

阿莉安娜点点头:“对不起、伊莎,可以下次再讲给我听吗?”

伊莎贝尔摸摸她的头:“没关系,困了就睡会儿吧。”

阿不福思却显得格外紧张:“安娜,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坎德拉夫人现在不在家。

直到小姑娘咕哝着说“没事”,他才恢复先前的模样,只是没那么悠闲了。

伊莎贝尔隐约觉得不对劲。自从秋天开始,阿莉安娜总是犯困,好像永远睡不饱似的。之前有几次,她的故事讲到一半,她就靠着她的肩膀睡了起来。不、那种状态……应该用“昏迷”来形容才合适。她试图叫醒她,她竟然也没有什么反应。然后她逐渐意识到,小姑娘本来就苍白的皮肤愈发苍白、白得刺眼,眼下的青黑色也被衬得更加明显。

“我觉得安娜需要喝点利于睡眠的药剂。”

这样不规律的睡眠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但阿不福思却一反常态:“别多想了,伊莎,她只是太累了。”

真的只是太累了吗……?

伊莎贝尔想。

-

“专心不了就出去,你这样是在浪费我的纸。”

伊莎贝尔回过神来,笔杆随之掉在桌面上,砰的一声。

“老师、我……”

“伊莎贝尔,你太吵了。”

巴沙特女士扶了下眼镜,打断她的连篇解释、她从来不喜欢听废话。伊莎贝尔作为她唯一的学生,整个上午都魂不守舍,把手里的书翻得啪啪作响,却也不知道究竟是看进去了多少东西。

女孩儿及时闭嘴,安静一阵才缓缓地、好似下定极大决心般地说:“对不起,我这就出去。”

“等等——”老女士拖长了音,叫住对方。而后,她放松脊骨、向后靠住椅背,同时取下眼镜,用手指轻柔眉心,“说说看,遇上什么事情了?”

伊莎贝尔首先以沉默回答她。

“你知道我其实没兴趣听这些琐事吧?”

老女士并不很好奇,自然也无所谓女孩儿愿不愿意倾诉。

见她即将要回去工作,伊莎贝尔才说:“我想熬制魔药。”

说完,她就微微低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板上。老实说,她不敢去看老师的表情,她怕对方觉得她是个一心二用的学生。但她之所以提起这件事情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因为——

【亲爱的玩家,游戏:恋与巫师现已更新至最新版本,点击面板即可查看新增功能介绍。温馨提示,请认真查看说明,祝您游戏愉快。】

是的、就在伊莎贝尔全身心地沉浸在戈德里克山谷惬意的生活中,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游戏玩家的时候,系统像是为了提醒她这一事实,故意发布最新公告、而且是以轰炸般的方式向她的大脑输送了整整七页的更新说明,不看还不行。于是,伊莎贝尔的眼睛被久违的粉红色面板刺得睁不开,顶着难受读完了每一个字,心想这可能就是她朋友说的“少女心”吧。

更新说明的绝大部分内容可看可不看,但里面有几点非常重要。

游戏系统补充了相当多的资料,查看特定人物时不仅会显示出对方已知的简单资料,而且、终于能看到具体的好感数值了!除此之外,伊莎贝尔还找到了与自己相关的面板,上面记录着游戏进度、数值属性以及任务情况,其中最重要的是【魔力值】一栏。

她看见自己目前的魔力值只有满值的三分之一不到,所以身份还是哑炮。而这点恰恰体现出新系统的优越之处,它对“如何提高魔力值”进行了详细解释:伊莎贝尔不仅可以靠完成特定支线任务,还可以通过提高自身属性来实现这一目的。她的属性点包括但不限于魔法史、黑魔法防御术、神秘学、魔药学……总之全部和个人能力相关,完全按照巫师的标准来评判,无关她美貌与否,只关乎她是否智慧、是否强大。

接下来的连续几天,伊莎贝尔发现自己的【魔法史】数值在缓慢增长,大概是每天涨一到两点,如果巴沙特女士认可了她的作业,会一口气涨五点、不过这种情况十分少见就对了。直到最近,数值再也不涨了,或许是代表着她的学习进入了平稳的新阶段,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有所突破。

这难免令伊莎贝尔有些沮丧,她近来担心的事情太多了。一方面是对魔力值的渴望逼迫着她要不断学习,她觉得自己正被一只狮子追赶,一旦停下脚步便会丧命狮口,不由得焦急起来。另一方面是,阿莉安娜的状态也让她提心吊胆,更别提那个她至今还未完成的支线任务【让阿不思·邓布利多倾诉秘密】。她的直觉告诉她,或许阿莉安娜就是他心中的那个秘密。

伊莎贝尔整个人如同陷入一团迷雾,看不清方向。

她已经很久不曾有过这种感受。

这半年多的时光使她的内心充满阳光,如今却遇上阴霾。不过她相信困难只是短暂的,没有什么是努力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么就加倍努力。在此之前,她得好好理清自己的思路,调整好心态——慢慢来,总有一天她会前往梦想中的霍格沃茨。伊莎贝尔正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经过慎重考虑,她认为自己可以尝试拓展学习魔药学、毕竟魔法史的学习进入了瓶颈期。她在老女士的藏书馆里找到了基础魔药学实践及理论,上面介绍了几种简单魔药的详细制作方式。因此,她计划先去收集相关材料(它们都很常见),然后请求镇上的药剂师让自己借用下坩埚和其他器材。并且,出于私心,她希望自己能给阿莉安娜熬制出一种有促进睡眠作用的安神剂。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她能成功说服药剂师,否则免谈。

直到今天早上,她还在思考说辞,便走了神,接着是被老师当场戳破。

老女士听见她说自己想熬制魔药时,眉毛挑了一下。

“为什么?”她问,“你觉得魔法史重复又无聊、用不着钻研?”

伊莎贝尔连忙说:“怎么会呢,老师,我只是……”

“我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巫师后裔。”

女孩语气恳切,目光坚定。

“嗯、年轻人……”老女士感叹般摇摇头,起身走向门外,“别那么紧张,伊莎贝尔,我刚才是开玩笑。你确实应该像他们一样多学点课程。来,跟着我。”

“我有好几年没上过这儿了。”

巴沙特女士用咒语打开了通往三楼小隔间的门。伊莎贝尔此前从未去过,她还以为那儿是每户人家都会有的杂物室。但登上最高的台阶时,她才明白自己简直大错特错,这儿根本不是杂物室,而是一间摆满了玻璃器皿、花草植物还有一口大坩埚的实验室!

伊莎贝尔惊讶地说不出话,老女士自顾自地介绍起来:“这些东西放着就是垃圾,要是你来练习倒算有点用处,我也不准备扔了。”

伊莎贝尔走近墙上的挂柜,木架上摆满了玻璃瓶,里面盛有各色液体,看不出时间的沉淀,闪闪发亮。她不禁扭头问:“这是您什么时候熬制的?”

“我?”老女士爽朗大笑,“伊莎,我上学时最讨厌的就是魔药学!”见女孩满脸好奇,她继续说:“这些都是我侄孙子的‘杰作’,这地方就是他的秘密花园。”

“侄孙子?您以前没有提起过他。”伊莎贝尔知道巴沙特女士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嗣,孤身一人。她今天是第一次听说这位神秘的“侄孙子”。

“就是个自大的金发小混蛋,不提也罢。”虽然老女士嘴里说的是骂人的话,但脸上却带着柔和的微笑,那是人想起美好回忆时才会浮现出的微笑。伊莎贝尔笃定她一定很喜欢这位先生,她的脑海中也连带着出现一个温柔而幽默的绅士形象。

“他会在今年的圣诞夜上门拜访吗?我得感谢他才行。”

“谁知道呢?我有四五年没见过他了……”老女士的笑容消失了。

“哦……”伊莎贝尔在心里埋怨自己说错话,“他一定也想回来见见您,只是工作太忙了。如果您能寄封信出去就好了。”

“不、这儿可没他什么事。既然是我的家,那就是我说了算,你只管安心做你的练习就好。不过话得提前说明白,我对这个一窍不通,你有不懂的就去问罗伯特那个老家伙。还有、如果之后你的写作水平比现在还烂,我就找人把这堆垃圾处理掉,你永远也别想碰什么魔药学,听明白了?”

回答老女士的是一个厚实的拥抱。

伊莎贝尔的手臂绕了她一圈,把人紧紧抱住。

“谢谢您。”伊莎贝尔觉得自己可能要哭出来了。

“别、我可受不了……”话虽如此,老女士还是同样地抱住了女孩儿。

——她那不过十岁的侄孙子怎么会记得给她写信?今年的圣诞夜注定不会有他在场,但如果有伊莎贝尔,壁炉里的火焰就依然明亮,宽阔的屋子就不再孤单寂寞。围绕着她的一切事物都会变得温暖而敞亮。

-

罗伯特先生是镇上唯一一名在职药剂师,年纪很大了。他也是一人独居,住在一幢外漆褪色的房子里。这间房子既是他的家、又是他的店铺,临近山谷后面的那片树林。正常来说,这位置略微偏远了些,与镇子中央还有段距离。人们去医生那儿看完病,还得跑到他这儿拿药剂,一来一回,更别提有时候拿不上现成的药,得来两遭,着实痛苦。但所有人都对他的药赞不绝口,但凡喝过一瓶就药到病除,绝不需要再喝一次。

伊莎贝尔穿过林间小径,来到这幢旧式老屋的门前,手中的信封因为与手心长时间接触而发热发软。大门紧闭着,她笃笃地敲了几下,没人响应。

“——做什么?我今天休息!”

伊莎贝尔被身后乍响的声音震得抖了一下。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老先生带着背包向房子走近。他的身板看起来十分硬朗,尽管头发全白,眼神之中还闪着坚毅的目光。

伊莎贝尔向他打招呼:“您好,先生。”

对方一边走近一边说:“回去吧,我今天不熬药。”

“我找您不是为了药剂。”伊莎贝尔递出那封信,“这是巴希达·巴沙特女士给您的信。”

罗伯特先生先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打开信封。在刚刚掏出折叠好的信纸时,他问女孩儿:“她那条老腿又不中用了?”

伊莎贝尔摇摇头,这动作不代表否认,而代表、她恐怕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因为她不知道老女士在信里具体写了什么,对方只是说叫她送信。接着,她听见罗伯特先生冷哼了一声:

“这儿的人就算得病,也无非是些感冒发烧、上吐下泻。你想学魔药学,连皮毛都学不到!充其量就是变成个只会制作低等魔药的药剂师,对、就和我一样……”说着,他打开家门。

一进屋,伊莎贝尔的鼻腔瞬间溢满浓烈的味道。这味道混合了花草的清香和药水的苦涩,定睛一看,原来是源自前厅中央的坩埚里那正冒泡的绿色液体。罗伯特先生进入前柜,把背包放在柜面上,问她:“你要熬什么?”

“呃……”伊莎贝尔急忙把一同拿来的书撑开放到两人中间,又特意调整好摆序,把正面那头朝向罗伯特先生,指着其中的一幅成品图说:“我想先练习最简单的这个。”那是一种最初级的、具有治疗效果的魔药,可以治愈轻微的外伤或是头痛。

哪知对方却说:“对哑炮而言可没有‘简单’一词。”

伊莎贝尔雀跃的心情立刻如冰冻般停滞了——他怎么会知道?

“看来你不清楚她在信里说了什么,”老先生扫了一眼书上的配料表,便转身从后面的柜子里找相应的材料,说:“如果你是真心想学习这门课程,我劝你不要把它想得太过轻松。我对你的身份没有任何多余的看法,只是、你得明白自己跟那些‘正常人’比起来,即将要面临的困难有多么超乎想象……”

“你来晚了。我只剩下一根鼠尾草了。”罗伯特先生用牛皮纸把材料裹住,交给伊莎贝尔,“要么你等一周、我下礼拜才去远地采药;要么你自己去山谷后面的树林里找,不过新的可能还没长出来。”

伊莎贝尔把唯一的鼠尾草攥在手里:“谢谢您,我会先试着去找一找。”她想巴沙特女士一定和这位先生保持着良好关系,写信请求他、他才会这样帮助自己。她忽然觉得自己承担着很重的期望,这感觉不赖。

第二天,伊莎贝尔问阿不福思可不可以帮她找鼠尾草,这男孩儿爽快答应了。他觉得他们两个自相识起,好像总是在找些花花草草的,先是为了阿莉安娜,后是为了伊莎贝尔,反正奇怪得很——千万别哪一天把山谷薅秃了,不然他罪过可就大了。

“不是我说、这花怎么长得一点特色都没有?这儿到处都是紫色的花!”

伊莎贝尔正蹲着身子仔细对比不同的花,听见阿不福思的抱怨,她眼神动也不动地、有些敷衍地说:“这也不能怪它。”她正看得眼花缭乱,被一道绵软的声音吸引走注意——

黑色的猫儿睁着蓝色的眼睛望着她。

“嘿、小家伙,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好吗?”

伊莎贝尔熟练地抚摸起它,逗弄得它不断发出呼噜声。

阿不福思惊呼:“怎么老是你?”

他怀疑自己的生活是不是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死循环。

猫儿蹭了蹭伊莎贝尔的手背,然后探着脑袋闻她手里的鼠尾草。没想到,它用嘴巴叼着这根唯一的、鼠尾草,窜身便跑。女孩儿腾起身去追它。但猫儿的速度并不快,它好像在故意地引导她去向某个地方。当伊莎贝尔看见一个山洞时,才恍然反应过来。

猫儿在山洞口转了几圈,把鼠尾草放到地上,抬头盯着她。伊莎贝尔在洞口外的石头缝中发现了新长出的鼠尾草,它们的花瓣还沾着露水,弥散出特有的香味——它再一次帮了她的大忙,她的感激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伊莎贝尔抱起她的小幸运星:“来吧、你必须得尝尝我亲手做的鱼。”她往回走,在半路上才遇见追过来的阿不福思,他满头是汗,扶着腰,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一转眼你们就没影儿了……”要知道,他刚才正怀疑人生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