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只觉得这钱夹眼熟。
然后她想起来了,这分明是她帮助过的那位女士、巴希达·巴沙特的钱夹。
这只猫儿知道女孩儿需要钱,路过巴沙特家的时候,从窗户缝里窜了进去,又把放在桌上的钱夹叼了出来——好吧、听起来是有点不可思议,但并不是完全不可能。毕竟这只猫儿很有灵性,而且它运气好得出奇。
“你不能这么做。”伊莎贝尔蹲下身子,从猫儿的嘴中取下钱夹,用略微掺杂责备意味的语气说。
猫儿便内疚般地低下头。
“不过、谢谢你这么热心。”女孩又摸摸它的小脑袋,站起来对阿布福思说:“我们得把钱夹还回去。”
两人重新敲开巴希达·巴沙特女士的家门。不过,虽然伊莎贝尔通过游戏面板提前知道了她的姓名,但她实际上并未正式介绍过自己,并显出一副不愿与人交好的态度。
“做什么?”
这位女士刚刚从二楼下来,由于腿脚不便,额头上冒着虚汗,说起话来有些暴躁。
“女士……”伊莎贝尔注意着没有叫她为“巴沙特女士”,把钱夹递给她,“我想这应该是您的东西。”
对方似乎是用咒骂般的语调感叹了句什么,类似“真是见鬼”这样子。她接过钱夹:“它怎么会在你们手上?”
“好吧、说来话长。”女孩瞥视脚边的黑色猫儿。巴希达·巴沙特立刻明白,她刚刚想起自己把钱夹随手放在了桌上,便说:“你这狡猾的小东西!”
然后,这位大方的女士又拿出一枚加隆,作为孩子们拾金不昧的奖励。换做平时,伊莎贝尔肯定不会接受,但今时不同往日,她还需要四个加隆给阿莉安娜准备裙子,便说了声“谢谢”。现在只剩下三个加隆要赚了。
就在巴沙特女士要关上门的时候,阿不福思叫住她,说话不太流畅:“请、请等一下!”
“你还有什么事?”女士拧起眉毛问。
“呃……这个嘛、我、我……”男孩涨红了脸,“我想问一下,您能不能借我三加隆?我叫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就住在您旁边那幢房子里,三天之后一定来还。”等安娜过完生日,他就可以找母亲帮忙了。
女士没有回答,而是抱着双臂,做出审视的模样。那道无比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男孩的灵魂,连他心里想的什么都能悉知得一清二楚。她眯着眼睛,缓声地问:“为什么?”
“给我一个借钱的理由。”
阿不福思便告诉她自己和伊莎贝尔之所以做花束正是因为要筹钱来给自己的妹妹阿莉安娜送生日礼物。他说得飞快,简直恨不得把两人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事情都详细地告诉对方,让她知道他们两个付出了多大的艰辛,是多么的值得褒奖啊。
面对比自己更像老太婆、正喋喋不休的阿不福思,巴沙特女士显然没耐心听他絮絮叨叨,直接打断说:“住嘴吧,小伙子。我已经知道了。”
“那……”阿不福思赶紧闭嘴,“您愿意借给我吗?”
他的眼神和一只期待外出玩耍的大型犬所展现的眼神一模一样。
回答他的是整整齐齐躺在女士手心的三枚加隆。这男孩高兴疯了,跳着抱住旁边的伊莎贝尔,对着她后脑勺的头发说“太好了、伊莎,我们做到了、我们做到了”。
伊莎贝尔又听见游戏系统的提示音:
【人物: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好感上升,请再接再厉。】
接着,还没等阿不福思碰到女士的手心,她却把手指一弯,握住加隆,阻挡住他要取钱的动作,说:“别高兴的太早,我还有个条件。”
“您快说吧,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男孩满不在乎。
“我不要你给我还钱。”她忽视掉孩子们惊讶到似乎是完全无法理解的表情,继续说:“我要你们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做我的助手。”
“助手?”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但巴沙特女士甚至懒得解释,她只说“三天后上午八点来这里集合”,把钱交给阿不福思,然后砰地关上大门,留下两人在门外面面相觑。
总觉得好像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伊莎贝尔想。
不过都无所谓,反正他们买得起那条裙子了。
女店主的手艺高超,短短两天的时间就做完了裙子。尽管如此,伊莎贝尔和阿不福思也是在阿莉安娜生日当天才取上成品,又放进紫色的包装盒里,这件事情便彻底地大功告成。两人回到家,坎德拉夫人也正好做出生日蛋糕。
大家把小寿星请到客厅,点好蜡烛,一齐为她唱生日快乐歌。阿不福思唱得最响,但他五音不全,所以伊莎贝尔唱到中间,嘴角发酸,实在是忍不住、“噗嗤”笑了一下。男孩瞪了她一眼,她才默语“对不起”,绷着脸颊艰难地唱了下去。没办法、阿不福思觉得自己唱得可好听了。祝愿我们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自信。
阿莉安娜一口气吹灭了七根蜡烛,这样就到了最令人期待的拆礼物环节。阿不福思和她都想知道自己的哥哥送了什么,看见那本手作的画本和精致的素描画,他才撇嘴说:“这还差不多”。既然阿不思成功通过了他的考验,他便不准备同他吵架,让他和他的小阁楼过几天安生日子好了。
然后是压轴节目——小寿星拆开丝带,一看见那条裙子就激动地上下挥动手臂,像小鸟团团转地飞行似的,嘴巴也顾不上发出叫声。
她不停地说:“妈妈,我要穿这条裙子、我要穿这条裙子。”
穿上新裙子的阿莉安娜可以说是个小花精灵。这小精灵飞到阿不福思身边,给了他一个拥抱,又飞到伊莎贝尔身边,抱住她,依偎着她的身体,甜甜地说:“谢谢你”。
【支线任务:为阿莉安娜·邓布利多准备令人满意的生日礼物,已完成。奖励魔力值已发放。人物:阿莉安娜·邓布利多好感值已上升,请再接再厉。】
多么幸运的一天啊,伊莎贝尔仿佛是自己过生日那般开心。她抱着小安娜,心中满是如蜂蜜般浓稠而甘美的味道。看见对方的笑脸时,她也看见霍格沃茨在不远处同自己招手,相信未来的生活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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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高兴的事,得来说说不那么高兴的事。正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上午八点,伊莎贝尔和阿不福思站在巴沙特女士的家门口,却迟迟没有叩响,仿佛大门背后有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在等待着他们。
最终还是伊莎贝尔叩响了门。
不过门后没有怪兽,只有面无表情、头发花白的老女士。
她说:“跟我来。”
两个孩子跟着进入房子的二楼,被书架上的藏书吓得说不出话。这儿简直就是放大版的阿不思的阁楼,活脱脱的一个图书馆!阿不福思遭了殃,他一看见书就头晕眼花,感觉世界都在倒转。伊莎贝尔则注意到这里的书大部分都和魔法史相关,标题读起来又长又拗口,一看便知是专业性极强的典籍,与普通的科普向书籍不同。
巴沙特女士指指立在墙角的水桶、抹布、扫帚和拖布:“你们现在把这儿打扫一下。女孩儿、你叫什么名字?”伊莎贝尔回答完,她继续说:“伊莎贝尔,你去用沾了水的干毛巾把书的封皮好好擦干净,不准把内页浸湿。”
“您就不能用咒语吗?”阿不福思扶着书架问。他上次可都看见了,对方一进家门就用了个魔法把房间打扫得一干二净,哪里用得着他们两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儿?
“真是无礼。”巴沙特女士不满地说:“你忍心叫一个老太婆用尽浑身的力气去施展咒语吗?你就不能在心里祈求祈求梅林保佑她多活几年吗?我快一百岁了——”
“对不起,女士、我错了,我很抱歉。”阿不福思低头站好,认输三连。
巴沙特女士冷哼一声,交代他们“今天一天必须收拾完”,然后跛着腿走进了二楼最左边的一个房间,重重地关上门。
伊莎贝尔已经提上了水桶:“走吧,阿不,我们去打水。”
男孩哀嚎着和她走去一楼灌满水,两个人又合力把桶抬到二楼。
伊莎贝尔叠起袖子,坐在台阶上擦书。每一本书都足足有好几斤重,她就把书放在自己的双腿上,用毛巾细细地擦去表面的灰尘,把书脊上向内凹的缝隙都擦得干干净净。阿不福思则拿起扫帚,在她背后跑来跑去,有些敷衍地扫着地面。
他把地面跺得咚咚响。
里间的大门突然被推开,飞出一道愤怒的声音:“安静干活,不准吵闹!”
伊莎贝尔扭头看去,巴沙特女士戴着眼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纸稿。
阿不福思瞬间枯萎,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对方再次关上门后,这男孩儿迫不及待地对着老女士消失的方向扯了个鬼脸,弄得伊莎贝尔无声地弯起唇角。
他们就这样做了很久很久很久的活儿,阿不福思索性直接躺倒在他刚刚扫完又拖了一遍已经变得干燥的地板上,一动不动,像条脱水的、半死不活的鱼。
伊莎贝尔把一本擦好的书放回原位,有些好笑地蹲下身子看他,用双手兜住他脸颊上的肉问:“阿不福思,你还好吗?”
她的手还沾着凉水,贴在他的皮肤上,竟然变得越来越烫。阿不福思一句话也没说,随即“安详”地闭上眼睛,双手交叠着平放在腹部上,已经是具“尸体”模样了。
伊莎贝尔抽出一本书,打开,用写有字的内面盖住他的脸:“安息吧。”
“真有你的!”阿不福思挺起上半身的同时,笑着把书丢向她。伊莎贝尔失去了平衡,向后一倒,靠住书架。他便再次捡起书,发誓要用同样的方法盖住她的脸。女孩自然是伸出手臂阻止他的“邪恶计划”,两个人的手就开始相互推搡,伴随着嬉笑的声音。
“安静——”
最后,伊莎贝尔到底没能成功,阿不福思一把将书扣在她头上,把人困在两个书架之间的狭窄过道上,露出个得逞的笑容,转而大声询问里屋那位:“巴沙特女士!我口渴了,我想喝水!”
那声音回答他:“自己去厨房!”
阿不福思一下子弹起来,又回头向地上的伊莎贝尔伸手。
她才不握他的手呢。
伊莎贝尔一个人扶着书架站起来,然后低头整理自己的裙子,掸去灰尘。
男孩儿嗤了一声:“不握那就算咯。”
伊莎贝尔狠狠地拍了下他的手,见他痛得嘶声,才笑着说:“我也要喝水。”
阿不福思说:“不给你喝。”
当然啦,这话没用。伊莎贝尔还是得到了他亲手倒的凉水。她还给巴沙特女士准备了一杯,进门的时候,对方似乎是惊讶地挑了下眉毛:“谢谢。”
把水杯放到桌面上时,伊莎贝尔瞄到她在纸稿上写的笔迹,正要往下看,对方扭头瞅了她一眼,她便慌乱地低下头走了。不过,伊莎贝尔合上门,猜测巴沙特女士应该是位作家,或者魔法史学者之类的,不然也没法解释这满屋子数量惊人的专业典籍。她想对方会喜欢阿不思这类好学又沉稳的孩子,说不定他俩还有共同语言呢。
经过短暂休息,两个人又投身于光荣的劳动之中。
上午十一点,巴沙特女士摘下眼镜,打开房间的门,检查两个孩子的成果。她只是点点头,也看不出是喜是哀,说:“那个男孩儿……”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女士。”男孩无奈地重复,在心里腹诽:亏咱俩还是邻居呢,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阿不福思。
老女士“嗯”了一声,交给他一张便条和钱夹:“把上面的东西买回来,现在去。”
“这么多?!”阿不福思的眼珠顺着向下看,忍不住叫喊。
“我记得你力气很大。”
“……”男孩舔舔嘴唇,不免为自己之前的热心感到后悔。
伊莎贝尔跟着他下楼时,巴沙特女士叫住她:“你可以休息会儿。”
女孩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累,追上前面的阿不福思。
然后,他们一人抱了一包装满果蔬的牛皮纸袋,走在路上。
“她简直是个邪恶的老巫婆!”阿不福思控诉着,又往上抖了抖纸袋。
“或许你不该这么说。”伊莎贝尔说,“毕竟她帮了我们。”
“那是因为她很富有!你不觉得吗,她根本不在乎那几个加隆。她就是……”男孩谨慎地环顾下四周,然后凑到伊莎贝尔附近,低声说:“我看她就是想抓几个小孩儿做苦力,还美其名曰是做助手。”
伊莎贝尔顺着他的观点:“就像中世纪某些残暴的女巫那样?”
阿不福思恨恨地点头。
“好吧。”女孩觉得他的奇妙联想很有趣,“哦……”
东西太重,她的胳膊有些受不了了,抱不住下滑的纸袋。
“小心!”阿不福思下意识要去扶住纸袋,但他怀里也正被东西占得满满当当,空不出双手,只能贴住那纸袋,和伊莎贝尔两个人夹住它,暂且保持着相对静止。
其结果就是,他们两个人同时弄掉了自己的纸袋,果蔬滚落一地。
“对不起,我……”
“我不该让你拿那么多的,抱歉。”阿不福思打断了伊莎贝尔的道歉。
两个人连忙捡起滚出去的果蔬,却没注意到其中一个苹果滚了很远很远,直到一只手把它捡了起来。这只手布满皱纹,它的主人站在男孩和女孩的前面,他们也没有发现。
“你们忘了这个。”
“谢谢。”伊莎贝尔先是道谢,然后抬头——
巴希达·巴沙特女士拿着苹果,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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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巴沙特女士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就好像她是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伊莎贝尔注意到阿不福思瞬间变了脸色,谁叫他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好在那位“邪恶的老巫婆”似乎没有听见,又或许听见了、只是懒得和他算账,脸上依然看不出喜怒。
老女士说:“把纸袋给我。”
两个孩子都没有动作。
紧接着,她挥了下魔杖,伊莎贝尔怀里的东西就径直飞进她手中,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她往前走去,身体朝上下来回小幅度地摇晃着,不忘回头催促:“愣着做什么?”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急忙跟上去,护在她的一左一右。
拜托、是谁说这位女士年纪大、力气小、身体虚弱的?
阿不福思倒觉得她身体硬朗得很!在他看来,这一切更加坐实了对方根本就是故意折磨他们两个的事实,心里是越发的有意见。他一向喜形于色,伊莎贝尔一见他的表情便猜测出他的情绪不高,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回到巴沙特家,老女士走进厨房,一边指挥着锅碗瓢盆就位工作,一边朝两个孩子嚷:“想吃什么自己拿!”
伊莎贝尔给自己和阿不福思一人洗了一个苹果。两人干了一上午的活儿,现在终于能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了。他俩连天都顾不上聊,就是安安静静坐着,恢复体力。已经入夏,人被热气晕着,便什么也不想做。
他们能听见院落中传来的蝉鸣。
过了一会儿,伊莎贝尔估摸着到了中午,就和阿不福思商量着准备告辞回家吃饭。她走进厨房要找巴沙特女士,没想到,对方手里端着两个盘子走了出来。
“已经做好了,就在这儿吃。”
对方的语气说一不二,实在不像可以拒绝的样子。没办法,最后三个人一起坐在餐桌边。伊莎贝尔盯着盘里的食物,犹豫着究竟先吃哪一块;阿不福思则直接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连刀叉都不握;只有巴沙特女士若无旁人地吃了起来,咀嚼着切好的、外皮发黑的牛排。
那可能也不是牛肉,而是一块煤炭。
“怎么、不吃?”老女士沉声问。
她的眼睛又眯成一条缝,好像他们两个胆敢说一个不字,她就变成熊吃了他们。
阿不福思咽了口唾沫,终于拿起刀叉,双手在肉眼可见地微微颤抖。
伊莎贝尔倏忽想起孤儿院里的那位老厨娘。她矮矮的,胖胖的,抱起来手感像是充水的橡胶玩具。那时,院里有几个年纪还小的孩子不喜欢吃青菜,她就一手举起铁勺,做出要暴揍他们的凶狠架势,“逼迫”他们一口一口地把绿色的、发苦的菜叶吞下吐。
她至今记得,孩子们的表情痛苦极了,好像吃的是硫酸、腐蚀了他们的食管,伸长了脖子,用力往下咽,才免于被一顿收拾的残酷命运。
想到这儿,伊莎贝尔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她回过神来,却与巴沙特女士四目相对,发现对方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中,竟然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伊莎贝尔对这些情绪再熟悉不过,她见过太多太多的孩子,眼中呈现出同样的情感。有些是对未曾谋面的父母的想念,有些是来自支离破碎的命运的忧郁,还有些是挣扎于希望与悲伤中的焦灼……
巴希达·巴沙特女士的眼中,究竟是怎样一种情感呢?
伊莎贝尔把一小块牛肉送入口中,舌头立刻失去了味觉——它真的太咸了。
事实说明,阿不福思的抱怨也不尽正确。除了第一天他们干的活比较繁杂沉重之外,接下来的几天不过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情,比如登记所有的书籍、帮忙去魔药店跑跑腿儿(老女士的腿需要进行长期的药物治疗)或是做顿午餐。
是的、自从两人顶着压力吃完那一块面积不大却杀伤力十足的“碳烤牛排”后,他们决定无论如何,再也不能让亲爱的巴沙特女士亲自下厨了。阿不福思甚至怀疑,那“食物”之所以那么难吃,是因为对方记错了咒语。伊莎贝尔平生第一次觉得,不懂魔法或许也不是一件太糟糕的事情。
在这期间,这女孩儿成功地大显身手。她的厨艺原本就打下了好的基础,经过一周多的历练,更是提升不少,经常尝试新的食谱。如今,伊莎贝尔用起巴沙特女士家的厨房,已经和用自家厨房一样的顺手了。
其中一件值得重点说明的是,阿不福思仍然和“助手”的工作不对盘儿。
那是巴沙特女士允许他们进入办公室之后的事情。这代表着,两个孩子从那一刻才真正意义上接触到了“助手”的工作。如伊莎贝尔之前所想,老女士是一位成就斐然的魔法史学者,她发表过无数的论文刊物,甚至为霍格沃茨编写了相关教材。
她交给他们做的第一项任务是誊写手稿。
老女士的要求很简单,按照修改痕迹再重新抄写一遍,字迹尽可能的整齐就好。与此同时,她还忙着要写其他的研究报告。但问题是,她显然低估了自己圈圈勾勾的字迹对一个不到十岁的男孩造成了多大的阅读障碍。阿不福思本来就看不懂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术语,还要想办法整理她的旁批,还没誊半页就败下阵来。
伊莎贝尔倒还好,她生前再不济也是个读过高中的学生,就算读不懂手稿的内容,原封不动地誊写还是会的。加之那工整清秀的字迹,很容易便吸引到老女士的注意。对方从新的报告中抽出神来,扶了下眼镜,问:
“你读过多少关于魔法史的书?”
“不算很多。”伊莎贝尔实话实说。
老女士点点头,然后,她突然起身,说:“跟我来。”
她给了伊莎贝尔一本厚度适中的书。
“每天读个十几页,从中提炼些问题或者收获或者感想……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有所思考。写到纸上,第二天再给我检查。”说完,她又回到座位上写作了。
这是……要指导我吗?女孩受宠若惊地想。
看来阿不思送的那本笔记本要派上大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