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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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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日-8日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资料室

资料室在主教学楼的地下一层。

从一楼的楼梯走下去——经过一道需要咒力验证的铁门(夜蛾给江小鱼临时开通了权限)——进入一条大约二十米长的走廊——两侧是灰色的混凝土墙壁——头顶的荧光灯管发出惨白色的光——其中一根在频闪——发出极轻的"滋滋"声。

走廊尽头——一扇双开的木门——门上的铜牌写着"資料室"——字迹已经氧化成了暗绿色——像一枚被埋在土里很久的硬币。

推开门——

资料室比江小鱼预想的大得多。大约一百平方米——被分成三个区域:左侧是书架区——六排顶天立地的金属书架——上面塞满了文件夹、卷宗、和用绳子捆扎的旧档案——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像走进了一间几十年没人打扫的图书馆。右侧是电子设备区——几台老式电脑(CRT显示器——至少十五年前的型号)——屏幕是黑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正前方是一张长桌——桌上散落着一些近期的文件——其中一份的封面印着"渋谷事変·速報"——日期是11月1日。

江小鱼在书架区开始翻找。

不是漫无目的地翻——是有目标的。

他需要找到关于狱门疆的信息。

"狱门疆"这个词——在他的预知记忆中是清晰的——传说级咒具——空间封印术式——一旦条件满足——无视一切物理防御直接锁定——但具体的运作原理、解封条件、历史记录——全部是模糊的——看不清笔画。

他需要从资料室的记录中补全这些信息。

第一天——11月6日下午到晚上——他在书架区翻了六个小时。

六排书架——每一排大约有两百个文件夹——总共一千两百个——他不可能全部看完——需要筛选。

他用碎片辅助——一个碎片悬浮在书架上方——从上往下扫描——碎片的视角能穿透文件夹的封面——看到里面的文字标题——速度比手动翻找快了五倍——

筛选标准像隔着毛玻璃看字——能看到轮廓但:标题中包含"獄門""封印""呪具""伝説"等关键词的文件夹——

六个小时——筛选出了十七个文件夹。

他把十七个文件夹搬到长桌上——逐一打开——

大部分是无关的——"獄門"这个词在文件中出现的语境和他要找的不一样——比如一份文件记录的是某次任务中被关进监狱的咒术师——"獄門"指的是监狱的门——不是咒具。

真正相关的——只有两个文件夹。

第一个——一份泛黄的卷宗——封面写着"伝説級呪具目録"——里面列出了大约三十种传说级咒具的名称、外观描述、已知效果、和最后出现的时间地点。翻到第十四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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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門疆

種別:伝説級呪具(封印系)

外観:正方体状の黒色物体。表面に複雑な術式紋路。

効果:条件満足時、対象の存在を空間的に封印。封印後、時間停止状態に入る。

解除条件:不明

最後確認:平安時代(12世紀)

所有者:不明

備考:獄門疆には表と裏の二つの構成要素がある。表が封印の実体、裏が解除の鍵。

江小鱼把这段文字读了三遍——

表和裏。

表是封印的实体——裏是解除的鍵。

和我的预知记忆一致。

表在羂索手里——裏在天元手里。

要解封——需要表和裏合在一起——然后用天使的熄灭术式——

他把这一页拍照存进手机(手机终于充上电了——在高专的房间里找到了充电器)——然后继续翻第二个文件夹——

第二个——更薄——只有三页——封面写着"天元様·薨星宮関連記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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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様は薨星宮に永住。結界術の基盤的存在。

獄門疆の裏は天元様が保管しているとの伝承あり。

ただし、天元様に面会を許可されるのは「六眼の術師」のみ。

現在、六眼の術師は五条悟のみ。

五条悟が不在の場合、天元様との接触手段は確認されていない。

江小鱼的手指在"五条悟が不在の場合、天元様との接触手段は確認されていない"这一行停住了——

五条不在——没有接触天元的手段。

六眼是唯一被允许面见天元的资格。

五条被封印了——没有人能见到天元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除非——找到另一种方式。

他搜索自己的预知记忆——

天元——薨星宫——

死灭回游启动后——天元会被羂索控制——

但在那之前——天元还是自由的——

在死灭回游启动之前——如果能进入薨星宫——见到天元——拿到裏——

需要什么条件?

记忆是模糊的——像一块被水浸过的纸——墨迹在扩散——轮廓还在——但笔画已经看不清了——

他记得——在原著中——虎杖和伏黑进入薨星宫见到了天元——是因为某种特殊的条件——

什么条件?

想不起来了——束缚的代价已经把那部分记忆吃掉了——

但我记得结果——天元把裏交出来了。

所以——条件是存在的——是可以满足的。

我需要找出来——那个条件是什么。

第二天——11月7日——他在资料室里待了一整天。

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十四个小时——除了午饭和晚饭的时间(去食堂吃了两碗面——速战速决——然后立刻回来)——全部花在了翻找资料上——

碎片在书架上方持续扫描——太阳穴从早上开始就在跳——到晚上已经变成了钝痛——像有人在里面轻轻敲门——

他找到了更多信息——但没有找到"接触天元的条件"——

资料室里的记录——关于天元的——大部分是"天元维持着高专的结界""天元是结界术的根基""天元已经活了一千年以上"——这些是常识——不是他需要的——

关于薨星宫的入口——资料里写的是"位于高专地下深处——只有校长和六眼术师知道具体位置"——

夜蛾知道。

他在心里确认。

但夜蛾会不会告诉我——不确定。

薨星宫是高专最大的秘密——天元是结界术的根基——如果天元出了问题——整个高专的结界体系都会崩溃——

夜蛾不会轻易把这个秘密告诉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人。

他合上最后一份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太阳穴的钝痛在消退——但注意力已经从75%降到了40%——十四小时的碎片扫描消耗巨大——

明天——找夜蛾。

直接问他——薨星宫怎么进去——天元怎么见——

不管他信不信——我需要把计划摆到台面上。

第三天——11月8日——上午——

他没有直接去找夜蛾——而是先找了七海。

七海在主教学楼三楼的走廊里——靠在窗台上——和几天前一样的姿势——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面朝窗户——

"七海。"

七海转过头——

"资料查完了?"

"差不多。"江小鱼说。"狱门疆有表和裏——表在羂索手里——裏在天元手里。解封需要表和裏合在一起——加上天使的熄灭术式。"

"天元——怎么见?"

"薨星宫——在高专地下——只有校长和六眼术师知道入口。"江小鱼说。"五条被封印了——现在只有夜蛾知道。"

七海沉默了两秒——

"你想让夜蛾带你去?"

"对。"

"他会拒绝。"七海说。"薨星宫是高专最大的秘密——天元是结界术的根基——夜蛾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人。"

"我知道。"江小鱼说。"但我需要试。"

七海看了他五秒——

然后——

"我帮你。"他说。"夜蛾信任我——我去说——比你自己去说更有效。"

"说什么?"

"说——你有一个计划——能解封五条——但需要见天元——拿到狱门疆的裏。"七海说。"说——你的预知记忆虽然在逐渐丢失——但核心框架还在——天使在死灭回游的结界里——她的能力可以解除封印。说——如果我们不赶在死灭回游启动之前拿到裏——羂索可能会抢先一步——控制天元——把裏夺走。"

他顿了一下——

"最后一点——最重要。"他说。"羂索的目标是天元——如果羂索在死灭回游启动后控制了天元——整个结界体系都会崩溃——全日本都会变成死灭回游的猎场。夜蛾作为高专的校长——不会坐视这件事发生。"

江小鱼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他会被说动?"

"不确定。"七海说。"但试试总比不试好。"

他转身——朝夜蛾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在这里等。"他说。"我去找他。"

七海去了大约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内——江小鱼在走廊里等着——靠在窗台上——朝外面看——

高专的校园在十一月的上午阳光下安静地躺着——操场、教学楼、训练场——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让人忘了——六天前——涩谷变成了地狱——八万人死掉了——

他闭上眼睛——碎片本能地朝夜蛾办公室的方向"感知"过去——

办公室里——两个存在结构——

一个厚重的——像被反复锻打的铁——

夜蛾。

一个精密的——像瑞士钟表——

七海。

两个人在对话——碎片听不到声音——但能感知到存在结构的波动——

夜蛾的波动——从"厚重"变成了"更厚重"——像一块被加热的铁——密度在增加——温度在升高——

七海的波动——稳定——没有任何变化——像一台精密仪器在执行预设的程序——不被外界的任何变量干扰——

四十分钟——

然后——门开了——

七海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江小鱼能感觉到——他的存在结构极其微弱地放松了一毫米——

"他同意见你。"七海说。"现在。"

夜蛾的办公室——和11月1日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

办公桌——老式电脑——半成品的咒骸——墙上五条和杰的合影——"最强の二人"——

但今天的夜蛾——和那天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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