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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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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的存在结构是"厚重的"——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密度极高——韧性极强——

今天——更重了。

不是物理层面的——是存在结构层面的——像那块铁又被多锻打了几百次——锤痕更深了——密度更高了——但同时也更脆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弹簧——表面看起来完好——但内部的应力已经到了临界点——

他在扛。

江小鱼在心里确认。

六天——从五条被封印到现在——六天——夜蛾一个人扛着整个高专——面对高层的压力——保护学生——维持秩序——

他没有休息过。

他不能休息。

因为如果他休息了——高专就塌了。

"坐。"夜蛾说。

江小鱼坐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七海站在他旁边——

夜蛾的墨镜后面的视线——扫过江小鱼的脸——

"七海说——你有一个计划。"

"对。"

"说。"

江小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说了。

从狱门疆的表和裏——到天使的熄灭术式——到死灭回游的结界——到羂索对天元的威胁——到时间线——到需要夜蛾做的事——

他说了十五分钟——没有遗漏任何关键信息——但隐瞒了一件事——"预知记忆的具体来源"——他只说"脑子里的碎片"——不说"穿越"——因为七海已经知道了——但夜蛾——还不需要知道——

夜蛾听完后——沉默了十秒——

十秒内——办公室只有老式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你要我带你去薨星宫。"夜蛾说。不是疑问——是确认。

"对。"

"见天元。"

"对。"

"拿狱门疆的裏。"

"对。"

夜蛾又沉默了五秒——

"你知道薨星宫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江小鱼说。"天元的居所——结界术的根基——高专最大的秘密。"

"你知道天元是什么存在吗?"

"知道。"江小鱼说。"千年术师——维持着全日本的结界体系——如果天元出了问题——整个结界体系都会崩溃。"

"你知道——带你去见天元——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江小鱼说。"意味着你把高专最大的秘密——交给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人。"

夜蛾的墨镜后面的视线——在江小鱼的脸上停了五秒——

然后——

"你说羂索的目标是天元。"他说。"有什么依据?"

"我的预知记忆——虽然在逐渐丢失——但关于羂索和天元的部分——是清晰的。"江小鱼说。"羂索活了上千年——他的最终目标是和天元同化——获得天元的结界术能力——然后——启动死灭回游——覆盖全日本——把所有人变成咒术游戏的参与者。"

"同化?"

"羂索的术式——可以占据别人的身体——但和天元同化——需要特殊条件。"江小鱼说。"死灭回游——就是那个条件。通过死灭回游——羂索可以削弱天元的抵抗力——然后完成同化。"

夜蛾沉默了五秒——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他说。"那天元现在——有危险?"

"现在还没有。"江小鱼说。"死灭回游还没有启动——羂索的计划还没有到那一步。但一旦死灭回游启动——羂索会立刻行动——天元会被控制——裏会被夺走——"

他顿了一下——

"我们需要在那之前——拿到裏。"

夜蛾站起来——走到窗前——朝外面看——

高专的校园在上午的阳光下安静地躺着——

"五条信任你。"他说。没有回头。"七海信任你。虎杖信任你。伏黑——也信任你。"

他顿了一下——

"我不信任你。"

江小鱼的心跳停了一拍——

"但我信任他们。"夜蛾继续说。"如果他们都信任你——那我愿意给他们一个面子。"

他转过身——

"明天——上午十点——主教学楼地下三层——我会带你去薨星宫的入口。"

江小鱼的呼吸恢复了——

"谢谢。"

"不要谢我。"夜蛾说。"如果你的计划失败了——天元出了问题——结界体系崩溃——我会亲手杀了你。"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江小鱼知道——这不是威胁——是承诺——

"我知道。"他说。

夜蛾点了点头——

"出去吧。"他说。"明天——十点——不要迟到。"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阳光比进去时更亮了——午前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了长条形的光斑——

七海站在走廊里——等他——

"他说了?"

"明天——十点——带我去薨星宫。"江小鱼说。

七海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计划的下一步——死灭回游——你需要准备什么?"

江小鱼想了想——

"三件事。"他说。"第一——虎杖和伏黑的状态——他们需要在六天内准备好。第二——秤金次——东京第二结界里的潜在同盟——需要想办法接触。第三——我自己——碎片的恢复——注意力的储备——进入结界前需要满状态。"

"秤金次——"七海说。"你确定他在第二结界里?"

"冥冥的情报——加上我脑子里的碎片——确认了。"江小鱼说。"他的术式是'坐杀博徒'——老虎机机制——可以触发无敌时间。他在第二结界里——是为了刺激——越危险的事他越感兴趣。如果我们让他觉得——进结界深处找天使——是一件足够刺激的事——他会加入。"

"怎么接触他?"

"进了结界再说。"江小鱼说。"结界内的规则——19天内获取点数——否则被抹杀。秤金次在结界里已经待了一段时间——他对结界内的地形和玩家分布比我熟悉得多——找到他——比我想办法联系他更高效。"

七海点了点头——

"好。"他说。"计划的框架——有了。"

他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住了——没有回头——

"江小鱼。"

"说。"

"明天见天元的时候——"他说。"记住一件事。"

"什么?"

"天元已经活了一千年。"七海说。"他见过的术师——比你想象的多得多。他不会被你的'预知记忆'打动——不会被你的'穿越故事'打动——不会被你的'救人记录'打动。"

他顿了一下——

"他只会被一件事打动——必要性。"

"什么意思?"

"告诉他——为什么这件事必须现在做——为什么不能等——为什么如果等了——后果是什么。"七海说。"天元是一个理性到冷酷的存在——他活了一千年——靠的不是感情——是计算。你和他说话——不要用感情——用逻辑。"

"好。"

七海继续往前走——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江小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他转身——朝训练场方向走去——

明天——见天元。

后天——开始最后的准备。

六天——死灭回游。

找天使——拿裏——解封五条。

然后——

让这个世界——回到正轨。

晚上——十点——

他回到临时客房——坐在窗台上——闭上眼睛——

感通通道——第二层——

把手按在胸口——那根线的位置——

感知到了——

五条的存在结构——在封印里——安静地悬浮在时间静止的虚空中——咒力稳定——存在结构完整——

他用第二层——情绪传递——

他把一种感觉——沿着线——传了过去——

不是语言——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深层的——

明天——我会去见天元。

拿狱门疆的裏。

然后——进死灭回游——找天使——

然后——把你救出来。

等着。

从线的另一端——传来了一个回应——

不是语言——不是振动——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层的、像深水底部的暗流——缓慢但确定——

我等。

江小鱼睁开眼睛——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光斑——

他从窗台上下来——走到床边——躺下来——闭上眼睛——

注意力在缓慢恢复——从40%到45%——50%——

胸口的线在微微颤动——五条还在——

还好。

他在心里说。

还好你还在。

五天。

五天后——死灭回游。

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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