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剧本杀!
【系统提示:检测到管理局新活动——“剧本杀·雪山谜案”。是否参与?参与人数:3/6。备注:纯娱乐,无奖励,无惩罚,可随时退出。】
宋漓看着那行字。“……什么鬼?”
“什么是剧本杀?”玄清问。
“就是……角色扮演。破案。”
魔尊已经点了“是”。“听起来有意思。”
玄清也点了“是”。宋漓叹了口气,也点了。
白光闪过。三个人站在一座雪山顶上。面前是一座宫殿——和无羁崖的璇玑宫一模一样,但门口挂着一块匾:“雪山山庄”。一个NPC走过来,穿着管家的衣服,面无表情,声音像念课文。
“三位客人,欢迎光临雪山山庄。昨夜,庄主龙漓在书房遇害。请三位找出凶手。线索散落在山庄各处。搜证时间:一个时辰。结束后在大厅投票。”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魔尊先开口:“谁杀的他?”
NPC面无表情。“在座三位都有嫌疑。”
宋漓看着玄清。玄清看着魔尊。魔尊看着宋漓。
“我没有。”三个人同时说。
NPC面无表情。“请开始搜证。”
第一轮搜证
宋漓走进书房。书房很大,书架上摆满了竹简和卷轴。案上有一封信,他拿起来看。
“若我被害,凶手必是枕边人。”
宋漓把信收好。他在书架后面找到一本日记,翻开最后一页。
“今日又有人问我,道侣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个人在等我。”
宋漓把日记也收好。他走到书案前,案上有一幅画——画的是一个人,月白衣袍,站在梅树下。没有脸。画者不会画脸,但衣服画得很仔细,每一道褶皱都描了十几遍。
魔尊走进卧室。卧室很大,床是玉做的,被子上绣着云纹。他在枕头下面找到一根链子——金色的,灵力凝成的锁链。
“绑人的。”魔尊把链子收好。他在床底下找到一张纸条,打开——“他生气了。怎么哄?”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绑起来。他喜欢。”
魔尊挑了挑眉,把纸条也收好。
玄清走进大厅。大厅很大,正中央挂着一幅画像——龙漓的画像,戴着面具,玄色衣袍,威风凛凛。画像下面供着一把剑——明决剑。
玄清把剑拿起来。剑身上有血迹。他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不是血,是颜料。假的。他在供桌下面找到一封信,打开。
“师傅,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你不用躲了。”
玄清把信收好。
第二轮搜证
三个人在大厅碰头。
“你们找到了什么?”宋漓问。
魔尊掏出链子和纸条。“绑人的。还有这个。”
玄清掏出剑和信。“剑上有血迹。假的。信上写‘师傅,你不用躲了’。”
宋漓掏出信和日记。“我的信上写‘凶手必是枕边人’。日记写‘有个人在等我’。”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魔尊说,“龙漓是被枕边人杀的?”
“我是枕边人吗?”宋漓问。
“你是。”两个人同时说。
“你们也是。”宋漓说。
三个人又沉默了。
NPC走过来。“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三个人分散开,继续搜证。
宋漓在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一样东西。一封信,收件人是“玄清”。
他打开——
“小清儿,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不要找我。不要等我。好好活着。”
宋漓把信收好,没有给任何人看。
魔尊在卧室的衣柜里找到一样东西。一件月白衣袍,领口绣着银纹,和玄清穿的那件一模一样。但尺寸不对——太大了,是成年人的尺寸。衣袍的胸口位置绣着两个字:“龙漓”。
魔尊把衣袍挂回去,没有拿走。
玄清在大厅的屏风后面找到一样东西。一幅画,画的是两个人。一个戴面具,玄色衣袍。一个月白衣袍,没有脸。两个人站在梅树下,手牵着手。画的背面写着一行字——“三百年前,三百年后。都是你。”
玄清把画放回去,没有拿走。
投票环节
三个人站在大厅里。NPC面无表情。
“请投票。凶手是谁?”
宋漓想了想,投了“玄清”。
魔尊投了“玄清”。
玄清投了“魔尊”。
NPC看着投票结果。“玄清,两票。魔尊,一票。玄清是凶手。请陈述作案过程。”
玄清面无表情。“我没有杀人。”
NPC:“但你是枕边人。”
“我是。但我没有杀人。”
魔尊看着他。“你拿了剑。”
“剑上的血迹是颜料。”
“你写了信。”
“信是师傅写的。”
NPC沉默了一会儿。“请出示决定性证据。”
宋漓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暗格里找到的。“这是龙漓写给玄清的。如果他死了,不让玄清找他。说明他不是被玄清杀的。他是自己走的。”
NPC接过信,看了一眼。又沉默了。“……系统故障。凶手是龙漓本人。他伪造了自己的死亡。动机:不想让道侣等他。”
三个人同时沉默。然后魔尊开口了——
“所以,我们找了半天,凶手是他自己?”
NPC面无表情。“是的。”
“那我们来干什么?”
NPC沉默了很久。“……凑人数。”
魔尊看着他。“我们三个,是来凑人数的?”
NPC没有说话。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宋漓叹了口气。“行了。活动结束。我们走了。”
白光闪过。三个人站在璇玑宫的窗前。窗外梅花开了。
“所以,”宋漓说,“龙漓到底死没死?”
魔尊看了玄清一眼。“你说呢?”
玄清面无表情。“没死。他一直在。”
宋漓笑了。他躺在白玉床上,把被子蒙在头上。被子外面,两个人还在用同一张脸笑。
“下次,”魔尊说,“能不能换个剧本?比如,庄主没死,他是假死,为了测试道侣的真心。”
“那不就是我们刚才那个剧本吗?”宋漓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不一样。刚才那个是庄主自己跑了。这个应该是庄主被道侣藏起来了。”
“那不就是你绑我那次的剧本吗?”
魔尊沉默了一瞬。“……也是。”
玄清看着两个人。“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魔尊和宋漓同时闭嘴。三秒后——
“所以下次玩什么?”魔尊问。
“不玩了。”宋漓说。
“玩。”玄清说。
宋漓掀开被子,看着两个人。“你到底站哪边?”
玄清看着他。“站你这边。”
魔尊也看着他。“也站你这边。”
宋漓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两个截然不同的笑。他把被子重新蒙在头上。
“睡觉。”
“嗯。”两个人同时说。
窗外,梅花开了。红色的,在月光下像火。宋漓闭上眼睛。梦里没有剧本杀,没有雪山谜案。只有两个人,一左一右,手握着。
——番外五·完——
!番外六·龙漓!
宋漓醒来的时候,觉得不对。
床太硬了。不是白玉床的凉,是石板的硬,硌得后背生疼。他睁开眼,头顶不是璇玑宫的穹顶,是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面刻着几个字——“破而后立,立而后破”。字迹潦草,像喝醉了酒刻的。
他坐起来。这不是璇玑宫,这是一个山洞。石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光线昏暗。他低头看了一眼。玄色衣袍,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有一道缝补过的痕迹,针脚歪歪扭扭,像新手缝的。腕间有鳞片,指尖漆黑锋锐。他摸了摸脸,没有面具。他走到洞壁的水洼前,低头看——龙漓的脸。他自己的脸。但更年轻,眉眼间没有三百年的疲惫,只有一种锋利的、还没被磨过的锐气。
系统面板弹出来,只有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