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蘅缓缓蹲下身,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卧槽?他能看到我们说话?]
[人形净化器实锤了。]
[那他之前岂不是看到我说他帅了?啊啊啊!]
[主播:让我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昭蘅欲哭无泪,在心里狂喊:“系统!这什么情况?你不解释一下?!”
【检测到反派谢无咎体质特殊,可感知‘意念能量’波动。请宿主放心,仅谢无咎能感知,其他人物无法察觉。】
昭蘅:“……放心?我这叫社死!公开处刑好不好!”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这段时间弹幕的内容:
“谢老板贴贴!”
“谢无咎这反派长得真带感。”
“魔头下手轻点,主播细皮嫩肉的。”
救命!
昭蘅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主播节哀顺变。]
[往好处想,至少他知道你夸他帅了。]
昭蘅苦笑。
行吧,破罐子破摔,爱咋咋地。
她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重新瘫回稻草堆上。
可怎么也睡不着了。
社死是大事啊!
这跟在人面前裸奔有什么区别?每一句弹幕都像公开处刑的罪证。
啧,烦死了。
她甚至自暴自弃地想:干脆别做什么任务了,就站那儿等着人来杀,死一次给谢无咎加一点功德值,多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昭蘅过得提心吊胆,总觉得谢无咎会突然从哪个角落冒出来。
现在知道他看得见弹幕,她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跟没穿衣服似的,毫无隐私可言。
每天早上睁眼,先得环顾四周,确认柴房里没多出个人影。晚上睡觉前,要把那扇破木门来回检查好几遍,尽管它根本挡不住什么。
但谢无咎再没出现过。
昭蘅慢慢松了口气。也是,人家日理万机的大魔头,哪有闲工夫天天盯着她这小虾米。
再说了,以他的修为,就算真在旁边,不现身她也察觉不到。
想通之后,摆在昭蘅面前最迫切的问题就只剩下一个:伙食。
玄门的伙食,实在是一言难尽。
早饭:能照见人影的稀粥,配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馒头一人一个,硬得能砸核桃。
午饭:清汤寡水的萝卜汤,咸菜照旧,馒头照旧。
晚饭:稀粥复刻早饭,咸菜永恒不变。馒头?想都别想。
昭蘅啃着手里梆硬的馒头,看着碗里清澈见底的粥水,陷入了沉思。
在现代,她虽不是大富大贵,但至少顿顿有荤有素。现在倒好,穿越到修仙界,天天过着咸菜配馒头的苦修生活。
[主播脸都小了一圈。]
[玄门这伙食,减肥效果拔群。]
[原来修仙界也分穷修和富修啊。]
昭蘅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馒头艰难咽下。
旁边的玄叶倒是啃得津津有味。
昭蘅忍不住问:“你就这么吃了三年?”
玄叶摇摇头:“不是啊,以前伙食还挺好。现在……也还行,至少能吃饱。”
昭蘅无言以对。
对于一个被灭了两次、还能顽强重建的门派来说,能管饱饭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玄诺和几个女弟子围在一起,正分食一小碟酱菜,每个人只舍得夹一点点。
昭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穿来时,从玄叶那儿“借”来的六两银子,到现在还剩二两呢。
二两银子在这儿能买点什么?
她凑近玄叶,压低声音:“咱们玄门,一个月伙食费要多少?”
玄叶想了想:“每人每月大概六钱银子吧。”
昭蘅心里快速算了笔账:一人六钱,按五十个弟子算,一个月就是三十两。
她怀里那二两银子,只够全宗门吃两天。
“玄叶,”昭蘅直起身,“咱们这附近有集市吗?”
玄叶点头:“有啊,青山镇每逢三六九开市。今天正好初九。”
昭蘅立刻站起来:“走,陪我去趟集市。”
“去集市做什么呀?”
“买点吃的。”昭蘅摸了摸怀里那点碎银子,眼神坚定,“再这么吃下去,没等谢无咎shang,我先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