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了这种生活之后,早上再被钟声吵醒,昭蘅已经能闭着眼爬起来了。
不过今天有些不一样。
“所有弟子集合,掌门有要事宣布。”
昭蘅迷迷糊糊跟着人群往大殿走,心里嘀咕着是不是又要宣布“本月咸菜限量”之类的噩耗。
大殿里已经站了几十个弟子,清一色打着补丁的道袍,个个精神萎靡,像霜打的茄子。
掌门玄机子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个酒葫芦,眼皮耷拉着,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个重要消息。”
弟子们勉强打起精神。
玄机子:“那个……魔头谢无咎,最近在咱们这一带晃悠,大家出门小心点,遇到他赶紧跑,保命要紧。”
底下瞬间炸了锅。
“谢无咎?!屠了十几座城的那个?”
“他怎么又盯上咱们这儿了?”
“完了完了,玄门这次真要彻底玩完了!”
昭蘅站在人群里,心跳漏了一拍。谢无咎在附近?那岂不是很快就能碰面?
可一想到上次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她小腿肚子就开始发软。
死一次就够了,真的不想再来一回。
玄机子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别慌,他来他的,咱们过咱们的。反正打不过,躲着点就行了。”
[这掌门心态稳如老狗。]
[打不过就躲,没毛病,这才是生存智慧。]
[难怪玄门被灭两次还能重建,掌门功不可没。]
今天休息,不用上课。昭蘅跟着散了的人群往回走,打算回柴房补个回笼觉。
刚在稻草堆上躺平,一股阴冷的气息就从背后漫了过来。
她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谢无咎就站在门口,黑衣上沾着暗沉的血迹,一双猩红的眸子正冷冷盯着她。
昭蘅大脑一片空白。
嘴比脑子快,她脱口而出:“谢老板早啊,吃过早饭没?”
谢无咎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主播你清醒一点!]
[对着杀人如麻的大魔头问吃没吃早饭?]
[新型找死技巧增加了。]
谢无咎没说话,抬脚走进柴房。
昭蘅下意识往后缩,脊背很快抵上冰冷的土墙。
“你方才唤我什么?”谢无咎的声音带着寒意。
昭蘅舌头打结:“我、我说谢老板好……”
“老板?”谢无咎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解,仿佛在琢磨这词的意思。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本尊记得你。”谢无咎说,指尖冰凉,“上次装死的那个。如今这身子……是夺舍来的?”
昭蘅欲哭无泪:“您记性真好……”
“这次还想装死?”
“不敢不敢!”
谢无咎松开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那视线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过皮肤,昭蘅汗毛倒竖。
紧接着,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谢无咎身上逸散出来,丝丝缕缕钻进自己干涸的经脉里。
是灵力!
昭蘅这才惊觉,靠近谢无咎时,她体内枯竭的灵力竟在自行恢复。
谢无咎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眸色微沉:“这是……”
昭蘅茫然:“什么?”
谢无咎没解释,只是盯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能吸纳本尊魔气化为己用的体质……倒真是万年难遇。”
昭蘅愣住,脱口而出:“所以……我是您的人形净化器?”
谢无咎沉默了一瞬。
[主播这总结,精辟。]
[谢无咎:本尊的杀气都快绷不住了。]
谢无咎冷冷瞥她一眼:“本尊暂且留你一命。”
“哦,”昭蘅干巴巴道,“那、谢谢啊……”
“本尊倒要看看,你和那些‘弹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话音落下,他身形化作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昭蘅僵在原地。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弹幕?
他能看见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