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有被刀划伤,其他地方也有淤青。
“疼吗?”
对面就站着七八个闹事的人,他们更加的落下上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怎么这么讨厌!
她在心里徘腹道。
温柔不清楚事情原委,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吴冠希这边。
温柔继续自问自答道:“肯定很疼吧。”
吴冠希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保持沉默。
一个中年警察核对信息后,对着吴冠希和孙浩说:鉴于他们带工具来殴打你们,你们赤手进行合理中的正当防卫,你们先回去。”
“他们留下。”
他对着吴冠希说:“既然你不接受和解,那就走法律程序。”
吴冠希低声嗯了下,冷静地跟警察留下联系方式,转头看向他们,眼神浸了毒液盯着他们发怵,一字一顿道:“你们准备跟我的律师说去吧。”
他要让他们知道,世界上没有父债子偿的义务。
雨季绵长。
让人发霉,惆怅。
出来时外面早已滴起雨珠。
水雾和上升的气流的相互加持,水汽凝结为雨,细细的雨雾笼罩着芙蓉城。同样地,也笼罩着他。
孙浩伤势比他重点,吴冠希不想惹事会躲,他年轻气盛会抗,自然多挨了打。
吴冠希不由分说地对他道:“跟我去医院。”
“这些我给你担着。”
孙浩啧了声,就这个细微的动作牵扯到他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嫌麻烦还要浪费钱,变扭道:“不去。”
无非是被打而已,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不用就医。
吴冠希幽深地看他,“我打官司也需要伤情鉴定。”
“不想要他们赔偿你?”
孙浩纠结了会儿,一顿权衡利弊之后他选择听吴冠希的话,去医院鉴定伤势还能给吴冠希多提供一份证据。
各种医疗费又不用他们出。
而是对方赔偿。
这样一想孙浩的心里打足了一份气,思想一转变不管说啥都得去医院看看。
有病看病,没病找病。
反正不能让那群人日子过得太舒服。
温柔是打车过来的,他们这会儿要赶紧去医院检查,跟他们不顺路,除非她也要跟着去。
她叹了口气,从出事至今他们两个人默契地闭口不提,她也识相的什么都没问,出来后吴冠希一直跟孙浩搭话,从头到尾没搭理她。
她不是高敏感人。
但也觉察到吴冠希对她的不对劲。
吴冠希用手机软件低头打车,身边的女生弱弱的叫了他一声名字。
他顿了一下,继续保持他的动作和姿势,应声。
温柔体贴地问他:“你怎么了嘛?”
吴冠希没理会她这话,反而重新开了一个话题,先发制人道:“我们要去医院,跟你不顺路。”
已经变相拒绝她了。
他的弦外之音她自然是听得懂的,心里梗了一下,她一直维持着柔和的样子,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嗯,我等会要自己打车回去。”
不会跟你们一起去医院。
她默默道。
他现在是真他妈狼狈。
在要冷不冷要热不热的地方苟延残喘的过自己的日子,现在穿着一身浓到透底的油漆味衣服站在街道处等车,一身红跟厉鬼一样。
街上的人对他频频回头看。
还被人看见自己的破败不堪。
吴冠希燥郁的抽烟,眼眸黝黑,眉头紧紧地皱着。烟雾从嘴里吐出的那瞬连带着他心头的那把怒火扑灭,语气淡到不行:“温柔,别跟我了。”
他早就活的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早年出社会被生活磨的圆润,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什么人没见过?更何况是女人。
从娘胎开始到现在,一路的苦都吃过来了,他知道温柔对他大概是什么意思。
她对他有意思。
哪个女生会大晚上化妆只为见一个男的?还浪费时间金钱跑来警局看他。
但他想要在她这个完全意思成型之前,亲手将她掐灭。
不要对他有任何幻想,妄想和期盼。
温柔这次没听懂他言外之音,眼神坦陈又透彻,“我……想亲自看你有没有事。”
“……”
她这句话简直是深水炸弹,在他百分之九十的猜测多加上百分之十的确定。
孙浩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他知道吴冠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直都是这么的冷酷无情。
吴冠希点烟屁股,漫不经心地扫过她精致又漂亮的脸,眼角眉梢都低垂,说的话如细蛇游走后带来的阵阵阴冷:“看完了?”
不给她一丝开口的机会。
“那就走。”他毫不留情道。
看见与手机屏幕显示着相同的车牌号,孙浩在压迫感的对话中提醒他:“——车来了。”
孙浩怕她这一小姑娘会很难过,给她使了一个安慰的眼神,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和事佬,语气稍微缓和,“太晚了,快回家吧。”
“不然你一个女生不安全。”
温柔抿唇,嗯了一声。
前面的灰色比亚迪朝他们缓缓驶来,孙浩没被泼油漆,刚好今天还穿了一件长袖外套,他扒下外套先一步走进车内,平铺在另一边车座椅上,避免吴冠希身上的油漆粘到别人车座椅上。
要不然,还要赔人家车洗费。
吴冠希头也不回地离开给司机报上手机尾号。
温柔愣愣地看离去的车身,眨眼又垂眼,迟顿那般地,在手机上打车。
眼泪被她憋回去。
他早就在那通电话挂掉电话之前撂下叫她别来的话,是她执意要来的。
不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