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耳垂在她的精心照料下愈合的很好,碘伏还剩半瓶,算了算时间,已经到了能够摘下耳垂处的铁耳钉的日子了。
距离上次见到他已经过了五天了。
她又能找换耳钉的借口去见他啦!
温柔美滋滋地想,她抚摸着柔软的猫毛,抱着宝宝窝在被子里,靠在床头斟酌的在对话框里面编辑消息。
温柔:【你现在有空吗?我耳朵恢复好啦,我可以去找你换耳钉吗?】
店里应该忙,过了半小时他的消息姗姗来迟。
吴冠希:【十点半过来,现在没空】
温柔:【好滴!】
喜欢上一个人就特别有打扮欲,即使是在十点半才能见到他,她也想先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再出去。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孙浩出去送客回来,听到一阵咒骂声和急切的脚步声。
“那小子呢?叫他出来还钱!!”为首的男人眉峰有一条丑陋又长条的刀疤。
芙蓉街道的末尾巷子里乌泱泱的来了七八个人,有手提红油漆跟刷子的,有拿锯木棒的、也有拿短刀的,其中两个男人身上带着纹身。
来者不善。
他转过头头去看,瞬间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孙浩转头看了店牌子,又转头看向他们眼神丝毫不惧,甚至是张狂,“怎么?来砸店的?”
吴冠希刚接到吴梁打来的电话,跟他说讨债的人已经来店里了,他走出去就将眼前的景象尽收眼底。
吴梁还在跟他打亲情牌,幽幽道:“儿子,是我对不住你。”
头目的见到吴冠希,语气激动,脖子都涨红了:“父债子偿,你爹欠我的五万什么时候还?!”
吴冠希面无表情地挂掉电话。
他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想主动闹事。
本来不用欠那么多钱的,可是吴梁是个赌鬼,他们给他下套,欠债的金额翻倍。
“他跟我没关系。”面对这样的情况,吴冠希依旧泰然处之。
“我操你妈的!你他妈还不还?冤有头债有主,你爹还不了我找他小子。”头目被他这套无所谓的态度气狠了,厉声喝道。
“不还。”
头目摆了向前的手势,群体一鼓作气的向前,否则再而衰。
本来以为自己是不会有怎么举动的,但是红油漆泼过来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想挡住油漆,尽量自己绵薄之力去减少墙面可能被泼到的面积。
红油漆泼到身上的那刻。
他心如冰窖。
他在想。
吴梁怎么不去死?
……
温柔来到画皮的时候,店里面一片狼藉,窗户和门都被砸下来了,碎片掉了一地,空调也倒在地板上。红色油漆粘在地板上跟墙上。门店黑暗,黑红之色看起来异常诡异。
往日躺在白色柜子上的瓶瓶罐罐倒的倒,碎的碎。耳钉的玻璃橱窗砸的只剩下一角。
围着画皮店外的人越来越多,无一例外都是来吃瓜的,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店里的东西。
“我刚才来的时候,里面打的厉害呦。”大妈闭眼摇头,不敢再去想刚才看到的场景。
“这个店得赔多少啊?”
“那群人都纹身,看上去不好相处嘞,狐朋狗友的玩在一块去了,活该!”
“哎呦那个帅小伙看着一表人才,原来欠人家这么多钱啊。”
温柔的头脑被这些声音给的讯息砸的嗡嗡作响,心狠狠一颤,哆嗦地拿起手机。
心脏好像在无形之中被人捏着,需要她大口呼吸。
她想要打电话给他,有好多个问题想问他。
发生了什么?
店怎么就被砸了?
他人现在在哪里?有受伤吗?
他的微信号是一串数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电话号码。温柔不确定的堵了一把复制下来,从电话里打过去。
“嘟——”
“嘟——”
不厌其烦地,打了一遍又一遍。
得到的都是对方挂机的声音。
她空落落的放在手机,迷茫的看着废墟般的纹身店,趁她愣神的这几秒钟,手上的手机响起了电话声。
回拨了。
会是吴冠希吗?
对面的声音沙哑,“喂?”
“吴冠希?”
“嗯。”
纵有千言万语,在此刻也终将被化为一句话:“你还好吗?”
吴冠希看了沁着血珠的掌心,稍微带点乌青淤血的地方,低声回复她:“嗯,还好。”
“刚做完笔录,所以没接到你电话。”
此刻,她想去见见他。
她想亲眼看一下,他到底有没有事。
温柔:“你在哪?”
“别来。”
此话一出,他匆忙的挂掉了电话,什么也没有解释。温柔不介意,闹事了肯定去派出所了。
温柔随机抓了个阿姨急切问道:“姐,你知道这家店的老板去哪了吗?”
大娘回想了一下刚才来的警车上标的地址,一脸忧愁道:“是那个芙蓉桃源路的派出所,差不多有十个人都坐上去了。”
“人太多了,还分车坐嘞。”
温柔心一紧,桃源路的派出所离这里挺近的,只有四公里。她随手在路边上拦下了一辆车,报上地址过去。
她到达的时候,遥遥一看就见着了和吴冠希极其相似的身形。
身上挂着红色油漆,像是挂着血而来。
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油漆泼的不能再看了,甲醛味十分重,这个容易致癌。
皮肤沾到的油漆都被他在警局差不多擦掉了。
他站着,不同于其他人坐着,面色很冷,紧绷的弦好似岌岌可危。面前的三位警察正在试着调解,好说歹说都磨破嘴皮了,可惜这个年轻男人态度强硬,仍旧寸步不让。
温柔轻蹙着眉头,小跑过去,一把抓住吴冠希的右手手臂,拉着左看看右看看,把人看了个遍。
他垂着头看她抓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