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骂骂咧咧:“姓季的我告诉你,周哥去世前已经拟好结婚协议,要是出事,他遗产都要给我的!”
“王栩。”季潋突然叫他名字。
“干什么?”
“我们换个地方聊。”
“我不换,有什么话直接说!”
“这里没监控,我要是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王栩:“你敢?!”
“放心,杀你我嫌恶心。”季潋褪去笑容,冷冷望着他,“何况我和你还做过夫妻,都说一日夫妻还百日恩,我不会动手的。”
他说话语气温柔至极,话语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对方手只是在他肩膀上搭了一下,王栩止不住跟着一抖。
*
第三实验所作为九大实验室生物研究所,四处遍布监控,但也有少数几个地方在盲区。
两人来到办公区后门处,王栩跟在季潋身后,浑身紧绷,眼珠子止不住左右看着。
刚走过一株藤蔓,一阵巨力将他贯到墙角,在他满眼金星之中,一只手用力掐住他脖颈,把他往上一提。
“你今天是不是玩得很开心?”男人声音清脆好听却阴森十足,摇曳在凉风之中。
他被掐到喘不过气,虚着眼睛看向那个一向彬彬有礼的男人,想骂两句,出口就只是几声挣扎的呜咽。
季潋凑近那张清秀的脸,观察绯红涌上对方脸颊,然后加深成猪肝色。
手掌下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颤动还有极速的心跳,如果再用点力,他就会死吧?
“季......季潋,你这个.......”
季潋愉悦凑近他,认真听着:“我怎么了?”
“疯子!”王栩崩溃大叫。他和这人接触不多但也不少,一直以为不过是个装模做样的花瓶子,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动手!
“你居然现在才知道我是疯子?”季潋冷冷笑起来,“之前我们也算处过吧,怎么一点没发现吗?”
王栩脖子上那只手更加用力,让他处于一种晕厥又保持一点意识的状态,他就更加说不出话来。
那特么能叫处吗?不就是你给我钱让我扮小三,屁的个处!
都怪周糜那个神经病,季潋完全不敢反抗对方,才让自己以为季潋是个好拿捏的主!
季潋背着光,那张几乎让人惊叹的脸覆盖着一层冰,或者更难以描述的东西,直勾勾看向手下狰狞的脸。
“你是在生气吗?”记忆中周糜说自己爱上王栩后,忽然问过他这么一句。
自己是怎么反应的?
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周糜狭长眸子里尽是讽刺:“你是在气我移情别恋,还是气我爱上王栩?”
自己并没有回答。
此时看着王栩的丑样,季潋心里产生一丝不明的痛快。
“你下次再来闹事,我就杀了你,明白吗?”
这话语气甚至上扬,却让人不寒而栗,王栩心底泛起一阵恶寒,不受控制地吓尿了。
没错,是真尿。
*
季潋回到实验室时,参观团已经离开,周糜遗体也已经收好放回尸库。
他继续分离周糜B细胞,准备制作测试血清。
这已经是他第58次提取,前面57次提取制作全都以失败告终,但血清其实非常完美,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使小白鼠产生抗体。
他们也尝试不同的实验体和不同的提取方式,但最终都未能成功。
不出意料,第58次实验失败。
季潋麻木换好衣服,打车回家。
这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显示是“沈医生”。
一般来说,他需要每周去一次医院,自从周糜走后,王院找关系给他安排了安江市最好的心理医生。
那人姓沈,具体名字他也没问过,毕竟他并不关心,自己并没有什么心理问题,象征性去过两次就再也没去过。
今天亦然,他挂断电话直接回了家。
周糜喜爱收藏红酒,客厅专门安置一座红酒架,摆满世界各地的名贵红酒,但季潋一个也认不出来。
他转进厨房打开冰箱,从急冻室拿出剩下半颗血淋淋的心脏煲汤,再拿出一块表面结着冰霜的鲜肉做成卤肉饭。
肉的香气溢满整房间四角,他走到红酒架旁随手拿起一瓶红酒,只留餐桌上方一盏暖色灯光。
单独的光束笼罩出一方世界,季潋眼珠子定定望着门外那道黑影,筷子夹起鲜红的猪肝和肉粒,慢悠悠塞入口里。
一片又一片,一粒又一粒,肉并未完全煮熟,他牙齿咬得嘎吱作响,尝尽血肉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