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她真走了去投胎，也可能没有。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和萧铭御有交集了。

不爱一个人并不是什么罪过，萧纯生可以不爱他的妻子，母亲也可以不爱自己的孩子。虽然听起来很让人难受，但萧铭御绝对不会怪她，就想她也没怨恨过萧纯生一样。

叶银啸只是有些惋惜，这个女人的一生都耗在一个不爱她的人身上了。时至今日除了萧铭御和萧铭依，应该没有人再记得这个女人的名讳——甚至可能他的两个孩子也不知全名。

她当时笑嘻嘻地告诉叶银啸，哥哥叫她赔钱货，村里的人因为她漂亮，姓何，就叫她何姑，青楼里的嬷嬷叫她如絮。他问萧纯生怎么称呼她，最后发现一个“你”就能代替。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当时……当时她和我说的是，她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儿子，想着他十六岁没了娘可怜没人照顾，看我这么年轻就……帮我娘照顾一下——她，我觉得她是爱你的，真的。”叶银啸膝行过去，跪在他身边，“对不起。”

“爱不爱的没意义。我只是太久没和她说话了。”萧铭御摇了摇头，还是跪在那儿一动不动，“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更容易吵起来。”

“唉，这——”

“太久，久到我都以为她转世投胎完了。”萧铭御垂下眼帘，轻笑一声，“其实我没有资格说萧纯生不像父亲，我也从来不像个儿子。”

“哪有……”叶银啸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吧这个话题我没有发言权，我没娘，也没爹，更没当过谁的儿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我都信，但你别难过。”

“无所谓你信不信，反正都过去了。”

这也不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过去了”就能结束的。叶银啸心里梗得慌，他拎起地上的小坛子晃了晃：“喝点？”

“我不爱喝酒。”

“就当陪我喝。”

“上次陪你喝，你装醉，然后跑了。”萧铭御跪坐在那，好似轻松了一点，“你也是丢下我就走了。”

叶银啸抱着坛子，把上头蒙着的红布拆开，听他这么一说吓了一跳，佯装淡定道：“我干过这么畜生的事？”

“我们刚吵完架。你说的那些话我还记得，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我今天就该当个哑巴。”他有些心虚地移过视线，太阳穴突突直跳，，“我给你赔礼道歉，别生气好不好。”

萧铭御轻轻握住叶银啸的手腕，抬起头看他：“你在打什么算盘。”

“凡人结婚都是要三书六聘的，但我来不及准备，就先这样吧，我们做个约定。”叶银啸很自然地拆开坛子，给两只碗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