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扫了一眼碗里的清酒，看了看叶银啸，“你想干什么？”

“我其实是想和你娘把话说清楚的。”

萧铭御手里被塞了一只盛满清酒的碗，接着叶银啸就把自己的碗凑了过来，两只瓷器碰撞发出了很清脆的声响，十分悦耳。

“说清楚什么？”

“自己喝还是我灌。”

“我喝。”萧铭御无可奈何似的来了这么一句，但他也没动，就看着叶银啸端起碗咕噜咕噜地把酒往肚子里倒，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犹豫，仰头的时候他脖颈会绷成一条很好看的线，“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的不够清楚啊，那我解释一下，你不是说如果没有红线那我们就自己染一条吗，你又没说怎么染，我也不知道怎么染，但像结婚一样跪天地父母总没错吧。”叶银啸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盯着膝盖下那片黄土发呆，过了一会儿才笑出声来，“黄天在上厚土在下，唯一的遗憾就是你娘走的太急，要是晚一点就好了，我们还缺一个见证。我没娘啊，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虚的，媒人可以再找，但父母就这一次了吧。”

萧铭御眉峰微蹙，把头摇了又摇：“你没必要这样。”

“其实红线什么的我并不是很在乎，我自己的命我自己做主。”叶银啸说，“但如果你在乎，就像你说的，我们自己牵一根——我也可以和你去见萧纯生，虽然有点尴尬吧，我和他认识挺久的了。”

萧铭御眉头一皱，止住了他喝酒的动作：“你不用觉得愧疚，我不需要。”

“我不觉得愧疚，我只想你高兴，你不要不开心。”酒水是甜的，至少南山一带的酒是甜的，没有那么烈，却也没有夜郎一带的那么醇。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直到把这份甘甜也喝的一点不剩。

罢了，叶银啸又要给自己倒一碗酒，但萧铭御又一次拦住了他：“我不要你可怜我。”

“谁说我在可怜你。”

“我也不需要你补偿我。”萧铭御看着他，“你忘了就忘了，不爱就不爱，只要我能在你左右，无论你最后和谁走，做了怎样的选择，都是好的。”

“谁说我不爱，答应你的我一定做到。”叶银啸干脆把碗也放下，挪过去，捧起那张脸郑重道，“但我怕未来没机会。如果我又遭了什么不测，我真的把你忘了，忘得干净彻底，连现在这种‘感觉’都没了，这会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你——”

叶银啸捧着他的脸，凑上前亲了亲他的下巴：“我们从头来过，从当夫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