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载秋上写生课的时候画过裸模,熟练掌握真实的人体肌理是绘画的必须课程。毕业后,何载秋画人物的参考图一半来自于网络,一半来自于自己。
不会的动作自己拍,想不出来的场景自己搭,自己当模特。
也想过出去找模特拍,但是何载秋连出门这个动作都很难做到,她实在不喜欢和人沟通。
听到周敛问要不要脱衣服,何载秋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说暂时不用。现在天太冷了,全脱了会感冒。
何载秋不想把话说太死,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当裸模,先把周敛的名额留着,随时取用。
回到家里,何载秋甩开周敛的手往次卧跑。
周敛跟着她的脚步,看见她半跪在床边,从床底拉出来一个墨绿色的大箱子。
“我记得里面有套西服的。”何载秋喃喃自语着打开了箱子,在里面翻找着。
“找到了!”
何载秋翻出一个蓝色布袋,拉开袋子拉链,里面是一套藏青色单排扣西装,搭配暗红色领带和白色衬衫。
这套衣服是何载秋两三年前为了画一个游戏的情人节宣传图买的,她拎着衣架把西装放在周敛身前比了比。
“小了点,这是180的,你应该穿185的。”
周敛挑眉:“你前男友的衣服?”
“我没前男友呀,这是我买给自己穿的。”
何载秋把西装丢给周敛拿着,转过头又从箱子里翻出当年买的肩垫和肌肉衣。
“看,这些都是配套的。穿上去只要不看头不看手,光凭照片看不出来我是女生。”
周敛:“为什么不能看手?”
何载秋把肌肉衣和肩垫丢回箱子:“因为180的人不会有只短短手,近看还好,远看特像什么你知道吗?”
周敛把领带从衣架上取下来,挂到何载秋脖子上。
她很配红色,让周敛想起了过年时门口贴的年画娃娃,可爱。
他碰了碰她的刘海:“像什么?”
何载秋双手握拳,手臂弓起往上抬,滑稽地摆了两下。
周敛笑:“招财猫?并不像。”
“是霸王龙。”何载秋恼怒地捶在周敛手臂,“不准笑了,你这种180以上的人不懂我们161.3人的痛苦。我垫了二十厘米也不像真的180,只能拍半身不能切远景,切了就是一只可怜的霸王龙。”
周敛偏过头,话里带着笑意:“我不笑了。”
何载秋噘着嘴:“别以为你转过去了我就不知道你在偷笑。”
她把领带取了,踮脚戴在周敛脖子上,伸手就开始脱他的大衣。
周敛张开双手,纵容着她窸窸窣窣的动作:“干什么?”
“给你换衣服。”
何载秋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根黑色带子,她晃了晃,说:“这是臂环,你不会戴,我帮你。”
其实不止,当时买的时候店家送了一大堆,领带夹衬衫夹等都有,何载秋怕一次性拿出来吓到周敛。
她真不是不正经的人,都是为了工作。
何载秋脱了周敛的大衣,毛衣,准备再继续的时候,手碰到了一堵坚实温热的肉墙。
他居然就穿了两件。
何载秋:“你里面没穿秋衣?”
周敛低头解衬衫扣子:“不爱穿。”
“在家可以不穿,出去还是要穿的呀。”何载秋苦口婆心地说,“你现在不穿,老了要是这儿疼那儿疼的,可受罪了。以后我每天要检查,你要是不穿……”
后面没想出来。
“穿,以后穿。”周敛穿上衬衫,衣襟大开地面对着何载秋,“以后每天接受小何领导的检查。”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何载秋帮他扣衬衫扣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现在不注意身体,以后老了我去公园美美跳广场舞了,你只能躺在家里哎哟哎哟哎哟,老何快点回家,哎哟哎哟。”
越想越好玩儿,何载秋笑得咯吱咯吱,像只橡皮鸭子。
周敛下巴放在何载秋脑袋上,半搂着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笑得直发抖。
何载秋只许她笑,不许周敛笑,板着脸又打了他一下:“别笑了,站直。”
周敛的胸太大了,肌肉将衬衫绷得紧紧的,倒数第三粒扣子死活扣不上。何载秋越拉里面的肌肉纹理越清晰,不可告人的两点也越来越明显。
一件正式得不行的白衬衫硬生生穿出了一股风流涩情味,何载秋扣着扣着,脸被他胸口的温度蒸得通红。
好烦,最近怎么老脸红,要去看医生了。
何载秋泄气地松了手,她要的文弱钢琴家形象估计不成了。
就这样吧。
何载秋破罐子破摔,干脆把衬衫第四粒扣子也解了,衬衫领口往两边拉到底。袖口全部撸上去,用臂环固定住。
“你把裤子换了,我去找剪刀。”
何载秋急匆匆走出去,周敛裤子换到一半刚要拉上去,何载秋拿着剪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