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看到了衣物堆叠下周敛白花花的大腿。
何载秋霸道地宣布:“秋裤我以后也要每天检查。”
她满脑子都是待会儿的布景和姿势,没想到这句话的歧义有多大。周敛略有些仓促地嗯了声,迅速拉上裤子,背对着何载秋系皮带。
正要把衬衫塞进裤子里,何载秋走过来,按住他刚放在黑色皮带上的手。
“等等,我来。”
柔软的手拉着衬衫毫无阻碍地滑过周敛的小腹,他喉咙一紧,无意识收紧腹部。
何载秋察觉到了,仰头说:“好奇怪,你的肉刚才还是软的,一下子硬得像铁一样。”
周敛声音微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何载秋嘿嘿笑了两声:“可能你有特异功能,世界给了你坚硬如铁的皮肤和柔软如水的血肉,让你能灵活应变,勇往直前。”
何载秋顺势轻轻抱了他一下,很快撤开,食指勾着他的袢带,哄小猫似的挠着他的下巴。
“我们周敛上辈子是小太阳来着,所以这辈子火气旺,身上热热的,心也热热的。”
周敛得到过很多评价。
聪明,高冷,不近人情,早熟,自私,孤傲。
记忆中,他的人生是一场无法停歇的春雨,朦胧的雨点中,世界万物都在欣喜地迎接新生。
唯有他,像条被困水洼里的游鱼,静静地在晦暗狭小的洼地里等待春天,等待死亡。
他期盼阳光,期盼没有雨的世界;他痛恨阳光,痛恨命运让光永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他从未想过有一双手,在春天的太阳照干狭小的水洼前,有人弯腰将他从水洼里解救出来,把他带到没有雷声侵扰的世外桃源。
何载秋正思考着该把周敛的衬衣全塞进去还是留一半塞一半,刚才用剪刀给衬衫撕了几道口子,照理说服装方面要涩|情浪|荡点才符合周敛优秀的胸肌。
□□嘛,就是用来欣赏的。
突然,坚硬的手臂似藤蔓不留余力地缠上她的腰,何载秋来不及呼叫,声音被滚烫的唇舌堵得密不透风,炭火似灼热的指尖从她的锁骨处一路烧到耳垂。
到最后,她已然分不清是周敛的体温过高的体温传染给她,还是她熊熊燃烧的色心把周敛也带坏了。
何载秋没喝酒,脑子里却有七八分醉意。当她的手碰到冰冷的皮带纽扣,急哄哄地想要解开却没做到时,她生气地张嘴在周敛胸前啃了一口。
啃的位置太好,她吃到了不该吃的东西,留下了一串嚣张的齿印。
周敛急促地在何载秋耳边喘了声,他似乎被何载秋欺负得束手无策。无力地靠在何载秋肩头,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尽管身上的衬衫只剩下几根破布条,还小心谨慎地捏着摇摇欲坠的衬衣领,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体面。
灵动的双眼蓄满了多情的泪,眼角红红的,像是受了很大的欺负。鼻尖额头上的细汗成了龙角上的波光粼粼的鳞片,何载秋每次无意间瞄到都会情不自禁磨一下口腔中尖利的虎牙。
周敛果真像他承诺的那般,何载秋对他如何过分他都一声不吭,顶多在何载秋咬得过于用力时轻轻地摸着她的脸颊。
“慢点小何,不着急。”
他的声音似蛊惑人心的毒药,逼得何载秋的心跳跳得愈发欢快。
当晚既没有教周敛弹成钢琴,也没有给他画速写。
前者是因为时间太晚了,弹琴扰民,后者有点难以启齿。
何载秋把他的衣服撕破了。
她从来不知自己的力气大道这种程度。虽然说吧,白衬衫被她剪了一点口子,但是最后成为七零八碎的破布条也的确是有些世风日下,不堪入目。
周敛老人机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两人的荒唐。
两人分开时,何载秋手心还握着两颗衬衫纽扣,周敛的身前也都是她留下的湿漉漉的口水。
“你的电话。”何载秋拧着手慢吞吞转过身,“快去接吧,月亮之上唱太久楼上会投诉。”
周敛走到客厅,不用看就知道是陈川的电话。
这个点除了他没别人会这么没有眼力见。
“你最好真的有事。”周敛说。
“这话该我问你吧。”陈川嚷,“我好心从酒店赶到酒吧陪你上班,你人呢?”
“一点上班。”
“现在都十二点了,你还不来。”陈川洋洋得意说,“我可要来替嫂子看着你,免得有人想撬嫂子墙角。你快点来,我都喝两杯旺仔牛奶了,一杯十八块,真是黑心。”
周敛:“……”
“谁呀?”何载秋走出来问。
“陈川。”周敛挂了电话,“没什么事,说他想家了,想早点回去。”
“小孩子性格就是多变。”何载秋站在玄关,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周敛走过去碰了碰她的脸,“明天想喝什么汤?”
周敛还穿着他那件四处透风的衬衫,何载秋眼神躲闪:“猪肚鸡汤吧,给陈川补补。”
“我多加点鸡心。”周敛低头亲在她的侧脸,“他缺心眼儿,以形补形。”
何载秋晕晕乎乎地回到房间,缓了半个小时才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