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方才整理武器的手臂用力一振,同时肩背腰胯舒展,浑身上下的骨骼关节一连串噼啪脆响。
“自然可!这点消耗,还放不倒我南宫月。”
苏故州看着他,浅笑着复又展开扇子缓缓摇动:
“好,大将军豪气不减当年。既然如此你安心去办你的事,计划里另外那些弯弯绕绕周旋布置的部分……”
他扇尖虚虚一划,笃定道:
“交给小苏便是,必定乾坤在握。”
南宫月看着他这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
旁边忽传来阵不耐烦的踏蹄响鼻声,乌啼不知何时已挣脱了马绳牵绊,自行踱步过来。
她用她那湿漉暖烘的鼻头不住地蹭着南宫月的脸颊和脖颈,银白马尾焦躁地甩动着。
她知道主人要去做危险的事,且不打算带她。
南宫月被乌啼蹭得发痒,笑着抬手,掌心抚过乌啼光滑紧实的颈侧,又顺了顺她额前那缕白色鬃毛,亲昵又无奈地道:
“好姑娘,这次可不行。”
他指了指蛇虫嘶鸣的雨林方向,
“我舍不得我的好姑娘去那边被那些无孔不入的毒物咬上一口半口,这回啊,真只能靠我自己这两条腿了。”
通人性的白马闻言立刻打了个响鼻,喷-出的气息直冲南宫月面门,明确表达不满。
她斜睨了一眼南宫月的双腿,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南宫月被她这眼神逗得笑意更深,他凑近乌啼耳边低声道:
“放心,放心。我记得咱们的誓言呢,我保证两条腿去,必定也两条腿全须全尾地回来,一根汗毛也不少你的。”
乌啼这才被说服,不再喷鼻息,用脑袋轻轻顶了顶南宫月的胸口,甩了甩修长马尾退开两步,算是批准了。
一旁苏故州忍不住用扇子掩了掩嘴角,摇头轻叹:
“得,你家这大小姐终究还是得你自己哄。”
南宫月拍了拍乌啼的脖颈,转向苏故州:
“今乡,你说的那条路?”
苏故州也正色起来,折扇啪地一收,指向营寨侧后方一处被藤蔓完全覆盖得看起来绝无通路的陡峭崖壁:
“跟我来,桂魄。那边崖壁中段有一条被古藤掩藏的险道,早年当地采药人都不敢轻涉的鬼见愁,后来连采药人都绝迹了。我花了两年功夫才摸清它,能避开大部分南疆部族眼线,直插疆内腹地的一处隐秘河谷,较常规路线节省至少三日脚程。”
“但那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天缝。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贴壁而过,脚下既是万丈深涧,终年毒瘴弥漫,更有无数毒虫巢穴密布岩缝。除了你这身不惧寻常毒物的血脉和一身登峰造极的轻功……我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走。”
南宫月顺着他的指向望去,他简短应道,
“好,带路。”
苏故州不再废话,身形轻功一展,已率先朝着那处崖壁掠去,南宫月提气纵身紧随其后。
行动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