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有伴侣吗?”易惑难以理解。
帕的伴侣是一位裂脊,结婚是帕早年间为了践行“各族共进”、“三族通婚”而做出的示范行为。
但易惑没见过帕的这位伴侣,在举行婚礼过后,帕的伴侣似乎就常年待在帕的居所,很少再出门。
“它说它会处理好,不会委屈你。”易任见易惑抵触的神情,心情莫名不错。
“……它有病。”易惑实在想不通它想做什么。
她和帕在工作上交集不多,但毕竟认识多年,也算有一定了解。促使这件事唯一的变量......是因为自己杀了它的同族吗?卡特不是并没有所谓“感情”吗?不不不,帕似乎比所有卡特都更像人一些。但为什么是以这样的方式?总不能是突然被她持枪射击的英姿给迷得神魂颠倒不能自已吧?
怎么想都觉得前后矛盾、不合逻辑啊。
易惑呆滞了,脑筋飞速旋转,眼神已然放空,因为震惊没闭紧的嘴好像在下一刻就要流出口水、窜出阿巴阿巴之声。
“我没同意。”易任不知什么时候接了一杯水,自己喝了一口又递给易惑。
“你同意我也不去啊,”易惑接过水杯拿在手里,“我靠了,我和它长得完全都不一样,颜色、形状都完全都,我接受不了啊......我找它做伴侣还不如找你啊,至少你长得跟裂脊差不多。”
帕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
“别,物种都不一样。”易任摆摆手,对易惑的这种设想表示拒绝。
虽然的确有部分人类会和圈养的裂脊发生关系,但对于易任来说,物种不同作为伴侣还是太奇怪了,有点难以想象。
尊重每个人的癖好但他没有那种嗜好,他不行,绝对不行。
易任把握在易惑手中没动的水杯拿过来凑到嘴边抿了一口,压下手臂上竖起的寒毛。
“你看,正常的都像我们这样,”易惑觉得自己发现了盲点,“我是真的发现帕领助有点过于......它很不正常,太奇怪了。”
“哪有那么复杂,它不想你再负责矿区和中心街区的监察而已,”易任觉得易惑太天马行空,“你都给我说懵了。”
易惑稍加思索,觉得易任说的确实在理。
这么说就能说通了,如果自己成为帕的伴侣之后似乎也的确更方便管制。
虽然它那天什么都没说,但果然,帕对她射杀它的同族是有不满的。
“所以说,没收。”易任伸出手臂,半环住易惑,趁她还想着事情把她绑在腿上的银枪捞下来,摆到茶几上。
易惑这才反应过来易任把什么拿走了,弹起身体想把枪拿回来,却又被易任用身体阻住。
她可以直接将易任撞开把枪夺回来,比力气易任阻不住她,但她没有:“所以?”
易任是养育她的人,带给她新生的监护人,而且多数情况下易任的脑子比她好使太多,大概没收她的枪械的确有他的道理?
总归不会害她。
但是自己的东西被没收还是会让易惑觉得不爽。
易任摇摇头:“我给你的教材不够好,好多东西你都不懂。”
教习所最初便是专门设给易惑用的,后来才逐渐扩张为教导领民识字的地方。最初供易惑使用的教材多是易任从留存下来的货品里随便捡的,他自己也没看过内容,但想来不怎么样。感觉易惑只学到了些基础常识、自然科学,面对人文社科类则显得过于笨拙了。
可能也有一点针打太多的关系。
不过易任始终觉得她保持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我还是不太懂。”易惑透过银边眼镜直视易任的眼睛,“我做错了吗?”
她只是......认为应该以命偿命,这里面难道还有她没考量到的东西?是她莽撞了吗?
“没说你错了。”易任再重申,见易惑还是一副自我怀疑的表情,他用食指叩了叩易惑的脑门,“不想了,明天之后一切照旧。”
“除了这个?”易惑看茶几上的枪。
“除了这个。”易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难受的话,你明天要不再去医疗处补一针?”
“不吧,再打真成脑残了。”知道枪的事情没得商量了,易惑揉揉眉心,抬头看天花板。
针剂是有剂量限制的,南栖医生很明确说过,短时间注射太多药会有把她冲成傻子的风险。
“怎么我都不会不管你的。”易任又去揉易惑的脑袋,故意将她的头发全搓乱了。
易惑抓住他捣乱的手,听得懂他语气中的亲昵:“反正我不补。”
总不能一有点不爽就靠打针解决吧,而且说实话打针过后身体上也挺不爽利的,相比之下心里那点不舒服不算什么。
易惑完全放松,任由自己在沙发上瘫倒。
“那就睡觉吧,一觉起来什么都好了。”易任托腮看着易惑笑。
“噢,那我先走了。”易惑瞄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确实不早了,她起身告辞。
转身抬步时被易任扯住了手腕。
“很晚了,我们好久没一起睡过,要一起吗?”转身回去,看见易任笑眯眯地对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