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啊？你偷我的花什么意思，外界传传你贪恋美色将我囚在仙人洞也就罢了，我不计较，你也别太过分，但这花又不是送你的，快些还回来！”

“谢怀玉，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要脸，他当然要脸。

不要脸，还怎么勾引那傻小子？

“花没了。”

“花呢？”

“花间戏对戏主的灵力要求极高，入梦一场就要消耗三千余朵，你那花自然是拿去充数了。”萧壬说道。

“三千余朵？整个云水镇上的花也才不过……”

他猛然起身。

窗子外，一座镇子光秃秃得了无生机。混浊黑气笼罩在上空，悄声蚕食着万物生灵。

谢怀玉闻着脑袋发晕。

萧壬好心道：“花间戏中有一种仙水唤作菩提云露，用它做养料，可让这万花再生。”

“多谢。”

“菩提云露并不难找，难的是让它显灵垂泪，就要看仙君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萧壬道，“言尽于此，这消息就当是补偿了。”

谢怀玉笑问：“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我们还会再见的。”萧壬周身黑雾腾起。

……

村寨中的枯草长了坟头那般高，周遭四处人迹凄清，难见一弯亮月挂在天上，却转眼被乌云遮盖。整片天色瞬间暗淡无光，就剩那风声还在耳边呼啸着。

萧壬抬起胳膊去挡吹起的尘土，玄衣吹得飒飒作响，修为一降，连带着灵识也弱了不少，隐约才觉到背后来了人，一只纤细如玉的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何人！”

灵识弱了，但他反应不慢，反手抓上那腕子用力一扯，另一手化指为刃，带过风声便向来人脖颈上抓去。

谢怀玉被他掐得一紧：“是我啊。”

“谢怀玉？”萧壬惊定不疑地松了手，“这是哪里？”

“我怎么知道。”谢怀玉清了清喉咙，看似无意道，“这么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你故意的？”

萧壬回想起他方才的那只手，不久前在春风楼时，好像也是这么突然冒出的手扯了他一把，紧接着，各种混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等视线再恢复清明时，就已经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凉地了。

毫无疑问，这里是花间戏的梦境。

谢怀玉揉着手腕：“怎么都是要找菩提云露，萧大人既然知道有这么个宝贝，不妨一起来找找看，等找到了，我好心分你一半就是了。”

萧壬气得将要动手，结果却发现浑身连一点灵力都使不出来。

“你想不开拉我下水，真是疯了。”萧壬道，“身处在花间戏中的仙修会被剥夺所有灵力，在这里你我就是个为刀俎的普通人，梦中危险甚多，破不了梦，莫说在这里困一辈子了，死都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是啊萧北溟，你我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

萧壬面上一阵阴晴不定。

谢怀玉想起有趣的事。

果真如他所想，在下一刻，眼前活生生样貌英俊的男子，因为无法用灵力维持术法变成了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只是那双眼中的不甘，依然能让谢怀玉不曾忘怀，眼前之人就是萧壬。

他勾了唇：“好久不见啊，萧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