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南星动作顿了一下:“去公司。”
他不太想让我知道太多吧……帝瑾儿心里暗暗嘀咕。
“哦。”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说起公司……我最近一直在琢磨一个人——封水云的弟弟,封胜远。总觉得他……”
“这个人……比较复杂。”
席南星打断她,手中剥鸡蛋的动作停了下来。提到封胜远,他眉头不自觉地微蹙,又迅速敛起神色。
那个人的手段……不能让她沾边。
“你先别私自去查,交给我来安排。”
“可他……”
“我之前调查过他一点,这人年轻时是个地头蛇,后来封水云嫁给了那个人,他才稍微安分些。”
席南星脑中闪过上次车祸的片段,语气沉了沉。
“但是……总之,这个人你先别碰,我来处理。”
那场车祸,真的只是意外吗?
在HL任职期间,帝瑾儿多少听过一些公司传闻。据说这位南之尹的舅舅封胜远,虽没什么真本事,却把持着公司好几个重要项目,背后还有不干净的关系。之前不服他的人,不是“意外”受伤,就是莫名遭殃,虽然没出人命,但下场都很狼狈。当事人报过警,却因证据不足不了了之。久而久之,公司里敢怒不敢言的人越来越多。
这些传闻,光是听听就让人觉得后背发凉……他一个人去查,会不会有危险?
阳光落在餐桌上,将粥碗上的热气照得清晰可见。
帝瑾儿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凝重,没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呃,那好吧,先吃饭。”
有些危险,他宁愿自己挡在前面。
——他挡在前面,那她就在后面等着。总会有办法的。
两人吃过饭,帝瑾儿见席南星去收拾残局,就悄咪咪拿了相机,溜去了自己卧室。
——打算偷偷欣赏席南星小时候的样子。
嘿嘿,小冰山小时候肯定是个小面瘫,想想就觉得好笑。
相机虽然坏了,但内存卡应该还好。帝瑾儿开始翻箱倒柜,找读卡器。
我记得有个旧的读卡器来着……放哪儿了?
“初儿?你在找什么?”
席南星收拾完厨房,听见杂物间传来哗啦声响。走过去一看——帝瑾儿正蹲在一地狼藉中间。平时整齐的储物区此刻像被风暴席卷过,各种盒子、杂物散落四周。
“翻箱倒柜的,我帮你。”
“你有读卡器吗?”她从杂物堆里探出头,头发蹭得有些蓬乱。
完了,被发现了……
“找这个啊,书房里有。”
席南星伸手将她拉起来,顺手将她额前几缕碎发别到耳后,眼底带笑:“告诉我,我来找就行。”
“我怕你等下还要去公司,不想麻烦你……”
帝瑾儿目光飘忽,随口编了个理由。
总不能说我想偷偷看你的照片吧?那多难为情……
“这怎么会麻烦?”
席南星看着她闪躲的眼神,误以为她是在委屈自己陪她的时间太少,语气不禁放软。
“你是在怪我吗?怪我陪你的时间太少……对不起初儿,我忙完就马上回来陪你。”
“啊?不、不是……”
帝瑾儿噎住。
——我只是想偷偷欣赏你小时候的照片而已,你这话说的,我可怎么接……
但又不能说实话……算了,就让他这么误会吧,好像也不坏。
席南星已牵着她往外走。
帝瑾儿回头看了一眼混乱的房间,有些过意不去:“这些……我等下帮你收拾好。”
“没事,我叫了阿姨,她们会来整理。”
他握紧她的手,走向书房。
席南星帮她找到内存卡后便出了门。
屋里暖气充足,帝瑾儿却还是觉得冷,索性抱着电脑和读卡器缩回被窝。
还是被窝里舒服……
内存卡里照片不少,她打算先全部拷到电脑上,再慢慢传到手机里细看。进度条缓慢爬行,像一只冬日的蜗牛。
快点快点快点……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她顺手接起。
“瑾儿。”
任衡舟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我去你家找过你,你不在。”
“呃……学长,有什么事吗?”
帝瑾儿脑中闪过答应席南星的话,下意识想找借口拒绝。
说好了要保持距离的……可万一真有重要的事呢?
“关于阿姨的有些重要的事情,我想了想……还是该告诉你。”
任衡舟的目光投向远处——席南星的车正驶离,尾灯渐渐模糊。
如果现在不说,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关于我妈妈?”
“嗯,现在方便吗?”
“方便,你说地方,我一会儿过去。”
帝瑾儿一听是关于自己母亲的事,便一口应下。
妈妈的事……再怎么样也不能推。
刚挂断,手机又震了起来——这次是姐姐帝蓁儿。
“帝瑾儿,你说说你都多少天没回家了?”
“那个……最近太忙了嘛,过两天,过两天一定回去!”
帝瑾儿这才想起,自己不是窝在公寓就是待在席南星那儿,确实很久没回家了。
完了完了,姐姐生气了……
“别过两天了,就现在。你在哪儿?我让司机去接你。”
“这么急?怎么了?”
“爸爸提前回来了,哥哥还说要带女朋友中午一起吃饭。”帝蓁儿解释道。
“嗯?未来嫂子?哥哥终于舍得带出来见人了?”
帝瑾儿顿时来了精神——她不止一次听姐姐提过这位“特别”的未来大嫂,哥哥却一直藏着掖着,这次难道真要定下来了?
未来嫂子长什么样?哥哥藏了这么久,肯定很特别!
“吃饭地址给我,我开车过去。”
坐进车里,帝瑾儿才想起和任衡舟的约定,连忙打电话改约到晚上。
晚上,帝瑾儿从家里赶往和任衡舟约好的地方。
一路上张灯结彩,许多店铺已挂起星星灯、圣诞花环,橱窗里闪着暖融融的光。她这才恍然——原来圣诞节快到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
街边的热闹与喜庆,却突然让她心里莫名掠过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慌?
赶到餐厅时,任衡舟已经到了。
帝瑾儿知道这家店——贵得离谱,一顿抵她半个月薪水。
学长请这么贵的地方……到底要说什么?
“学长,等很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