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可以发发善心,暂且收留叶小姐你,”席南星迈步上前,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不知叶小姐……意下如何?”
“嗯?”叶瑾初猛地抬头,一脸“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警惕,“你……能有这么好心?”她完全猜不透这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错,正是本少爷。”席南星对她的质疑毫不在意,笑容反而加深了些。
“你……该不会是对我图谋不轨吧?!”
禽兽!绝对是禽兽! 京莱酒店那混乱不堪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再对上席南星此刻那怎么看都不怀好意的笑容,叶瑾初警铃大作,双手立刻交叉护在胸前,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从行李箱上弹起来,瞬间跳出两三米远。
“你想得美!”
“你?”席南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容倏然收敛,故意用一种挑剔的、评估货物般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随即略带嫌弃地撇开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想什么呢?就你这……还没发育的身材?我口味可没这么……独特。”
“没发育?!” 这话精准地踩中了叶瑾初的雷区,她下意识地挺直腰背,想反驳,却立刻意识到这举动有多蠢——她为什么要向他证明?!她立马收住动作,强行把抬起的下巴扭向一边,故作不屑地呛声道:“那……万一你真的饿了,饥不择食呢!”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愣住了——这话怎么听着像在骂自己?
席南星看着她脸上红白交错、表情瞬息万变、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模样,觉得莫名有趣。原本只是顺势而为的提议,此刻却真真切切地勾起了他几分逗弄的心思。
“我好心帮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他故作沉思,缓缓向她靠近一步,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带着探究,“怎么感觉你对我的敌意……特别重?仔细看看,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谁、谁见过你!少来这套!”听到席南星这样说,叶瑾初心头猛地一跳,生怕被他当场戳穿酒店那天的糗事,慌忙拔高声音转移话题,“这都什么古早偶像剧的烂台词……现在搭讪都这么没新意了吗?”她语速飞快,眼神却有些飘忽。
见她这副磕磕巴巴、急于撇清的样子,席南星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截然不同的画面:酒店清晨那个眼妆晕染、头发炸毛的“小疯子”;酒吧光影中那个裙摆摇曳、妩媚疏离的舞动身影;还有此刻眼前这个强装镇定、却连耳根都微微发红的可爱模样……没想到同一个人,竟能展现出如此迥异的面孔。这矛盾感,让他心底那点探究的兴味,不由得更浓了几分。
“你,笑什么?”叶瑾初听到一声极低的轻笑,立刻警觉地转头,瞪向席南星。
“咳,没什么。”席南星这才发觉自己竟不自觉笑了出来,还被抓个正着。他略显尴尬地抬手摸了摸鼻梁,迅速敛去笑意。
“少废话,”叶瑾初强行将跑偏的话题拽回正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坚决,“直说吧,到底要怎样才肯把这房子卖给我?”
“卖给你?”席南星挑眉,似乎对这个说法颇觉有趣。
“对,开条件吧。”叶瑾初咬咬牙。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盘算什么,但他既然能精准截胡,从张栋手里骗走房子,必定是有所图谋。与其被动周旋,不如主动出击,探探他的底牌。
“条件嘛……”席南星故意拉长语调,目光在她紧绷的脸上绕了一圈,像是欣赏够了她的紧张,才慢悠悠地开口“也不是没有。就看叶小姐你……”
“嗯?”叶瑾初反倒不急了。她索性走到餐桌前,大剌剌地坐下,翘起二郎腿,伸手就从盘子里拈起一块还温热的糍粑,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事已至此,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
看到叶瑾初晃着腿,一只手抓着食物,碎屑险些掉落的随意模样,重度强迫症患者席南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迫自己舒展。他走近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只是想说,我恰好缺一个负责日常家务的人。所以……你看,如果我们‘同居’的话,除了家务分摊,还能顺带解决你的住宿问题,岂不是两全其美……”
“噗——咳咳咳!”
“同、同居?!谁要跟你同居啊!”叶瑾初被这惊世骇俗的提议吓得魂飞魄散,刚咬进嘴里的糍粑全数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正糊在席南星昂贵的家居服前襟上。她像看怪物一样瞪着他,“看你穿得人模人样……原来真是个变态?!我说的是买!房!子!的条件!什么条件能把房子卖给我!你居然、居然让我……出卖自己?!光天化日耍流氓,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
她原以为对方会开出一个天文数字来刁难她,却万万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如此不知廉耻、匪夷所思的鬼话!
“你……我的衣服!”素有洁癖的席南星低头看着胸前那摊黏糊糊的“罪证”,整张脸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绿,呼吸都为之停滞了一秒。
“还有,大哥!这是法治社会!”叶瑾初气得抓起手边空着的玻璃杯就要砸过去,手腕却在半空中被席南星一把牢牢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