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私闯民宅,现在还想动手伤人?”他声音沉了下去。
“谁让你耍流氓,我认识你吗我,还有放开我!再见,不,是再也不见!”席南星松开手,叶瑾初立刻转身就要冲向门口,却又被席南星长臂一伸,拉住了行李箱的拉杆。
“你干嘛?!松手!”
“你等我把话说完!”席南星提高了音量,压下心头因衣服被弄脏而窜起的火气,一字一顿地澄清,“我说的是合住!合作的合,居住的住!不是你脑子里想的那种乱七八糟的‘同居’!”他终于赶在她彻底暴走、可能拆了这房子之前,说出了真实想法。
“合……住?”叶瑾初挣扎的动作顿住,回过头,脸上怒意未消,但混杂了浓浓的怀疑,“所以……是让我搬进来住?你会这么好心?你花大价钱买的房子,凭什么让我白住?”她眯起眼睛,警惕更深,“难道要收天价房租?那我可不干,京川这么大,我又不是没别的地方可去……”她越想越觉得这男人思维清奇,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半个小时后。
叶瑾初站在京川市中心一家连锁酒店的门口,抬头望着霓虹闪烁的夜空,胸中郁气难平。她对着空气愤愤道:“我就不信了!像我这样有手有脚、自食其力的新时代独立女性,还能被区区一个房子难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说完,她挺直脊背,仿佛要证明什么似的,大步流星地拖着行李箱朝酒店旋转门走去。只是那箱子行进得并不顺畅,发出“咯噔、咯噔”的不和谐声响——其中一个轮子,在方才激烈的拉扯中,不幸“负伤致残”,歪向了一边。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切进酒店房间。
叶瑾初在柔软的被子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意识还在温暖的梦境边缘徘徊,翻过身想把脸埋进枕头,继续这场难得的安眠。可床头的手机却不识趣地准时响起,尖锐的闹铃瞬间击碎了所有睡意。
“啊!今天周一!要上班!”她一个激灵,像装了弹簧般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还在为刚才的惊醒咚咚直跳,视线聚焦后,映入眼帘的却是完全陌生的酒店装潢。昨晚那些糟心的、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瞬间回涌——失败的搬家,狡诈的男人,瘸了轮子的行李箱……她不由得抬手按住突突发疼的太阳穴。
(画面回转至前一晚的别墅内)
“不不,我的意思是,”席南星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诚恳”,“你只需要负责这栋房子的日常家务即可。作为交换,我可以……勉为其难地,暂时收留你。”
“日常家务?这又是什么意思?”叶瑾初眉头拧紧。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雇佣关系。”席南星抱起手臂继续解释道,“你负责这里的清洁、整理,维持基本的生活秩序。当然——”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像抛出诱饵,“如果你在这一年里‘工作’表现良好,我不但让你免费居住,一年后……还可以考虑,按我今天的购入原价,把房子转让给你。”他目光扫过这间客厅,语气意味深长,“抛开这一年里房产可能产生的升值空间不谈,这房子本身……叶小姐应该还是很中意的吧?”
“也就是说,我和你‘合住’这栋房子,然后我就自动升级为你的私人保姆,负责……所有的家务劳动?”叶瑾初脑子飞快地转着,试图理清这诡异提议背后的逻辑,越发觉得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基本正确。”席南星颔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项普通条款,“也就是打扫房间、准备三餐、料理日常杂事这些。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什么?!”让她去当扫地做饭的厨娘?!开什么国际玩笑!她叶瑾初可是堂堂正正、自食其力的新时代职业女性,居然要沦落到给人当保姆的地步?!脑海里顿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背着竹筐在早市跟大妈抢打折菜,然后满头大汗在油烟里打转的凄惨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呸呸呸,什么鬼!
她猛地转过身,脊背挺得笔直,对着席南星斩钉截铁、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想、得、美!绝、对、不、可、能!”她将席南星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眼神里满是嫌弃与警惕,“我叶瑾初就算睡大街,也绝不会为这点事折腰!更何况还是给你这种……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家伙打工!再说了,京川这么大,我还找不到个落脚的地方吗?哼!”
说完,她潇洒地一把拽过自己的背包,用力甩到肩上,头也不回地大步朝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咚咚响,仿佛要将所有荒谬和憋屈都踩碎在脚下。
此刻,坐在酒店床上的叶瑾初用力晃了晃脑袋,仿佛要把昨晚那些糟心的记忆连同残留的睡意一起甩出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想得美!我怎么可能向这种莫名其妙的‘妖魔鬼怪’低头屈服!”她对着空气冷哼一声,像是给自己打气,“哼,与其想这些,不如赶紧上班赚钱实在!”
她一个翻身跳下床,光着脚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清水扑了把脸,强迫自己彻底清醒,投入到新一天的“战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