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苍山周围魔气弥漫,除了少许巡逻的仙门人士,并无其他人。
也不算是没有其他人,还有被他们搜寻的魔种。与其说是仙门搜寻,倒不如说是那些魔种来袭击他们,结果被抓了。
那些仙门人的穿着端正干练,是玄渊宗的弟子制服。裴清看他们施展的术法和身形很是熟悉,但却不及他脑海中晃过的那道身影更为赏心悦目。
想到此处裴清面上有些茫然,之前他想起兰容时的时候总是会欢喜,但也会伤心,可现在他的心里空荡荡的,什么感受都没有。
本来小黑子还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但看到魔种被抓住,被魔种伤到的仙门人也只是被看护起来,而不是直接杀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些低级魔种也太不中用了!”
“为什么魔气连最基本的感染能力都没了?”
“啊啊啊,气死我了!!数量大减,实力降低,都怪那该死的仙门!该死的兰容时!”
小黑子仗着别人都看不见他,在裴清面前开始无能狂怒,当然,他最想骂的还是裴清本人。小黑子看了一眼发呆的裴清,打算趁他不注意,悄咪咪的上前去亲自操控那些魔种战斗。刚飞出去没两步远,便被裴清发现了。
“……,嘿嘿,那个,我就是想过去看看里面有没有认识的手下,这样我们用起来也趁手。”
“你刚刚还骂他们是不中用的废物。”
“……”小黑子垂下头,不甘心的看了眼那边,还是乖乖地飞回了裴清身边。
裴清本来还想着看情况不对帮一手,不过那些弟子虽然笨拙,但对付魔种还算游刃有余,便带着小黑子离开了。
离开小苍山之后,周围也渐渐有了人烟。
小苍山不算偏远,和玄渊宗同处东贺洲,一处在北,一处在南。
裴清并不着急赶路,带着他的随身挂件一路游荡。走得无聊了便停下来,找一处歇脚的地方喝点茶,听听闲话。
大到仙门大事:
比如为剿灭魔种做出重大贡献的玄渊宗大弟子容时仙人终于养好伤出关了,比如时隔许久的魔种再次暴动,比如新成立的巡魔队,又比如玄渊宗正在招揽那些宗门覆灭无家可归的仙门弟子,打算为各覆灭的宗门续其传承,好光复仙门。
小到邻里琐事:
比如城北在建的神仙庙停工了,比如济生堂刘神医那命不久矣的夫人因为魔气变成魔种得以存活被他关在地牢躲过盘查并喂养多年,直至魔气消散,他那貌美的夫人恢复了人形却撒手人寰;
比如城北住着的孙仙人实际是一个魔种,装作打败魔种实际是与魔种共同做戏,受城中人供奉多年,最终因魔气消散,已经被杀的魔种恢复人形回来被人揭穿;
比如酒坊的张掌柜的魔种哥哥再次发疯了,张掌柜酒醉,忘记现在魔化可逆,一时错手杀了自己的亲哥哥;
又比如赵家的公子看上了新丧的小寡妇想要强取豪夺,结果抢完第二天赵夫人上门劝说,才发现儿子抢错了人抢到了寡妇的弟弟。
魔气很少去打扰凡人,他们总是爱往灵气多的地方找事儿,此处城镇名叫月城,距离玄渊宗很近,城中人或多或少都有点修行天赋,往年魔气势大,玄渊宗又不吝指点,所以此城被魔气侵扰居多,因此此镇中的魔种故事也非常多。
不过裴清对那些魔种的故事没啥兴趣,倒是只想知道兰容时他……不是,是那赵家公子和寡妇弟弟后面怎么样了。
只是还没等他继续听下去,这小小的茶歇摊就来了一队眼熟的人。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裴清想,带队之人正是炸他坟的梅宿只,还有他的师兄祝复,这两人都是裴清在玄渊宗的“熟人”。而他们身后也是熟人,是小苍山下的那几个巡逻的弟子,他们后面押着的则是画着符文的笼子,里面还有几只魔种。看来他们几个就是玄渊宗的一支巡魔队了。
那些魔种一开始还吵吵闹闹的,弄得笼子晃晃悠悠,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笼而出了,但越接近这个小摊子越是安静了下来。
那些小弟子其实也有些见怪不怪,毕竟魔种身体里的魔气消散的过程中,他们是会越来越安静的,不过中途还要防着几次反扑,就是这次的情况有些太迅速了。
裴清扶了扶自己脸上的面具,要是有人现在就认出了他,那可真是要再次天下大乱了。本来他还想着要如何上山呢,现在倒是有了一个现成的理由。
裴清起身走向了闹市,隐入了人群。
月城说来也算是受玄渊宗庇佑,因此玄渊宗弟子在城镇中很受尊敬,他们一来,便有人为他们空出了一大片位置,连魔笼都有一大片专属空地。
只是他们刚坐好,笼子里的魔种便又开始了吵闹,只听其中一个小弟子疑问道,“梅师兄,这次的魔种好像反复的有些迅速啊,是不是不太正常?”
梅宿只听到师妹如此怀疑,便起身走到笼子前起身观察,符文封印都很好,魔种虽然狂躁,但在也不算异常,便转身说道,“我检查了一下,没有异常,若汀啊,不要总是疑神疑鬼,我画的符文可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