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陛下,亡国大业先缓缓 > 第10章 病娇清场,瞎话金砖

第10章 病娇清场,瞎话金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她提着竹篮的左手未动,右手的袖管却微微鼓胀起来。一根淬了见血封喉毒药的暗针,已经无声地滑落到她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按照夜枭卫的规矩,任何敢于以这种发狂姿态冲撞圣驾的活物,都必须在靠近三步之内被物理抹杀。她脚下的影子开始变得像墨汁一样浓稠。

就在暗针即将射出的一刹那,沈昭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躲避,而是有些无聊地转过身,甚至主动向前迎了半步,低头看着这个滚落在自己脚边的人。

裴提灯的呼吸猛地一滞。目标的移动打破了她的预判轨迹,如果强行出手,暗器可能会擦伤沈昭的衣角。她被迫强行中断正在运转的内力。两股真气在胸腔内碰撞,她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指尖的暗针悄无声息地缩回袖袋,她迅速低下头,装作整理竹篮里的干粮,用碎发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暴戾杀意。

童斤奉扑倒在沈昭脚下,怀里的灰布包因为撞击散开。

那块表面坑坑洼洼、泛着廉价金光、边缘还带着暗红铁锈的废铁,“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声音沉闷发哑,没有半点金属的清脆感。

沈昭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东西,挑了挑眉:“你拦着我,就为了给我看这块破铁?”

童斤奉顾不上擦去下巴上滴落的鼻血,他双手捧起那块废铁,仰起头,脸上堆出一种近乎癫狂的谄媚笑容,语速极快地说道:“贵人好眼力!这可不是普通的铁!这是小人祖上九死一生,从西域古国地宫里带出来的上古金砖!别看它外面这层包浆不起眼,里面可是封着纯阳真金,最能镇压地脉气运!您看这色泽,这分量,若是用在正在修的摘星楼上……”

沈昭低头看着那块明显掉漆的铁疙瘩,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低劣的骗术,连街边的叫花子都不会信。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小人的把戏。

但他没有立刻拆穿。

如果他现在一脚踢开这个骗子,继续往前走,今天不过就是普通的微服私访。工部那群老顽固每天都在朝堂上哭穷,说摘星楼的预算不够,要停工。如果顺水推舟……

沈昭的脑海中迅速排除了直接驳回和派人核查的选项。前几次他试图用正常逻辑去败坏工程,结果商挽真和鲁般若总能用莫名其妙的理由把窟窿填上。既然他们按常理出牌,那他就用最荒谬的方式。如果他硬逼着工部把这种废铜烂铁当成宝贝买回去铺地基,等以后地基塌陷、奇观倒塌,那这笔烂账就足以让满朝文武的名声彻底遗臭万年。

想到这里,沈昭猛地一拍大腿。

他故意拔高了声音,装出极度震惊的模样,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废铁,语气夸张到了极点:“好东西!真是绝世珍宝!这表面的纹路,分明是吸纳了天地日月的精华!”

他蹲下身,煞有介事地在那块破铁上摸了两把,大声惊呼:“此等神物,若是能铺满摘星楼的地基,定能保我大渊万世不朽!”

长街上的人群被这一嗓子吸引,纷纷停下脚步看了过来。童斤奉自己都愣住了,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忽悠说辞卡在喉咙里,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锦衣公子。

就在周围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沈昭时,一个穿着禁军铠甲的汉子从人群缝隙里挤了出来。

这汉子嘴里叼着一根被嚼烂的狗尾巴草,头盔歪戴着,连护心镜上都沾着油污。正是奉命在工地外围巡视的禁军小头目,贺兰铁。

贺兰铁本想过来驱赶流民,但他眼尖,只看了一眼侧脸,就认出了这位微服的“贵人”是谁。他的心脏狂跳起来,根本不管地上那块破铁散发出的铁锈味。

他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童斤奉,“扑通”一声单膝跪在泥水里,双手抱拳,对着那块废铁就是一顿猛烈的磕头。

“哎呀!神迹啊!神迹!”贺兰铁喊得声嘶力竭,脸不红心不跳,顺着沈昭的话头就开始疯狂附和,“卑职在这长街上巡视了大半个月,每天都觉得这块地风水异动,紫气东来!原来是有神物在此现世!贵人洪福齐天,慧眼识珠!这上古金砖,绝对是上天赐给我朝修建奇观的画龙点睛之笔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油腻的袖子去擦拭那块铁疙瘩上的烂泥,仿佛那真是一块无价之宝。

沈昭乐了。他看着贺兰铁那张因为用力吹捧而涨得通红的脸,心里非常满意。这大渊的朝堂上,缺的就是这种毫无底线、满嘴跑火车的蠢货。要是把这种只会溜须拍马的废物安插进工程采买的核心环节,这摘星楼不出两个月就得烂尾。

沈昭站起身,从袖子里摸出一锭五十两的官银。银锭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砸在童斤奉那张沾满烂泥的脸上。

“这块砖,我定了。这五十两是定金。”沈昭居高临下地说道。

童斤奉被沉重的银锭砸得眼冒金星,等他反应过来,死死抱住那锭官银,趴在地上连磕了十几个响头,脑门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沈昭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贺兰铁。

“你很有眼光。叫什么名字?”

“回……回贵人的话,卑职贺兰铁!”

“很好。”沈昭拍了拍他沾满灰尘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从现在起,你就是禁军副统领了。摘星楼的所有建材采买,由你专司。这所谓的‘上古金砖’,有多少,你就给我收多少!”

周围围观的百姓和流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贺兰铁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他嘴里那根嚼烂的狗尾巴草掉落在泥水里。他呆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劣质的皮甲,又看了看沈昭渐渐远去的背影。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贺兰铁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高亢笑声。他猛地从地上蹦起来,激动地用脏兮兮的袖子死命擦拭着腰牌上的那个“兵”字,擦得皮肉发红,生怕这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贺兰铁从兵部武库走出来时,觉得头顶的太阳都比平时刺眼了些。

他身上套着一件属于禁军副统领的山文甲。甲片上的防锈油脂还没有完全擦干净,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桐油味。因为尺寸不合,胸甲的下摆长了一截,走起路来铁片互相磕碰,发出连续不断的“哗啦”声。他特意没有戴头盔,把头发用一根崭新的红绳高高扎起,手里倒提着一根裹了铜皮的马鞭。路过平日里常去赊账的羊肉汤铺子时,他停下脚步,把腰带上那块纯铜的“副统领”腰牌解下来,在手里抛上抛下。

汤铺老板切肉的刀停在半空,张着嘴看了他半天,最后硬生生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捞了一大碗羊杂双手端出来。贺兰铁没接,只用马鞭的铜柄在案板上敲了敲,发出笃笃两声闷响,随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