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琳没再说什么，踩着高跟鞋走了。

她的背影挺直，步伐利落，像一把出鞘的刀。

顾伟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咖啡。

焦糖玛奇朵。奶泡已经开始消融，表面皱起细密的纹路，像一张正在老去的脸。

顾伟烨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忘掉眼前的不耐烦，现在最重要的是下午的电话会议，是晚上的纪念日，是把眼前这一关一关地过掉。

他走回办公室，关上门，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然后他坐下来，打开电脑，点开下午要用的PPT，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三点差五分，顾伟烨走进小会议室。团队的人已经到齐了，设备也调试好了。他朝小陈点了点头，小陈会意，拨通了客户的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对方三个人出现在画面里。寒暄，切入正题。

顾伟烨又一次站到了屏幕前。激光笔的红点落在PPT上，他的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回答问题时从容不迫，偶尔还会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缓和气氛。

完美表现。

一个小时后，电话会议结束。客户那边很满意，约定下周当面沟通细节。

挂断电话，会议室里爆发出小小的欢呼。小陈激动地拍桌子：“成了！顾经理，稳了！”

顾伟烨笑了笑，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别高兴得太早，下周才是硬仗。今天先到这里，大家辛苦了，早点下班吧。”

“顾经理你也早点走！今天不是纪念日吗？”团队里一个年轻女孩笑嘻嘻地说。

顾伟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上次林工来接你，自己说的呀，说你们快三周年了，要好好庆祝。”女孩挤挤眼，“顾经理快去吧，别让林工等急了。”

顾伟烨失笑，摇摇头：“行了，都散了吧。”

同事们嘻嘻哈哈地收拾东西离开。

女孩子们心里都直叹气，顾经理的魅力简直势不可挡，可比那天那个大明星沈灿帅气一百倍，林工也是温润如玉的小公子模样，看见他，女孩子的心就直痒痒。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女人！

帅哥和帅哥都配对了，让她们这些女孩子怎么办，只能孤独终老了！

顾伟烨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他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告一段落。

他拿起手机，林琛还没回消息。他拨了个电话过去，响了七八声，无人接听。

可能在忙。

顾伟烨没再打，而是点开微信，给林琛发了条语音：“我这边结束了，现在准备下班。你那边怎么样？能准时吗？”

发完，他放下手机，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电脑不带回家，文件都锁在抽屉里，桌上只有几支笔和一个笔记本。他把笔插进笔筒，笔记本合上，然后关掉电脑，拿起外套和公文包。

走出办公室时，他看了一眼姜琳的办公室。门关着，百叶窗也拉下来了，里面可能已经没人了。

顾伟烨收回目光，走向电梯。

下班高峰期还没到，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金属门合上，倒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又拨了拨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电梯下行，失重感带来短暂的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