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颗包裹着坚硬外壳的糖,外壳是冷静、理智、专业、强大,可内里呢?内里是什么?
他想知道。
他想剥开那层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芯。
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就慢慢的忘了这个他感兴趣的“糖果”,直到上次商业活动的后台,他又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那样冷静,那样睿智,那样无懈可击,这一下子又勾起了自己的兴趣。
于是有了后来的“偶遇”,有了“英雄救美”,有了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关心,有了这块表,有了现在这一切。
沈灿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清醒。
猎物已经踏入陷阱的第一步。
接下来,是第二步。
他转身走回客厅,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不是他平时喝的,而是顾伟烨资料里提到过喜欢但很少买的那款单一麦芽威士忌。年份不错,价格不菲。
他倒了一点在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
然后他举起杯,对着空气中某个并不存在的方向,轻轻碰了一下。
“愿我们都快乐!”他低声说,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虽然,你现在是他的。”
说完,他一饮而尽。
酒液滚过喉咙,带来灼热的触感。沈灿放下杯子,右手食指又一次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在计数,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冬天真的来了。
十二月七号,星期三。
林琛早早就出了门。
昨天夜里,他们单位的章工就催他,让他一早上就去。
顾伟烨早上出门前,特意检查了手机里的预订信息,晚上七点,那家私房菜馆,靠窗的位置。他还在备注里加了一句:请准备一束白玫瑰。
林琛喜欢白玫瑰。三年前他们刚在一起时,顾伟烨送过一束,林琛嘴上说着“大男人收什么花”,却小心翼翼地把花插进花瓶,养了整整两个星期,直到花瓣全部枯萎,才恋恋不舍地丢掉。
从那以后,每年纪念日,顾伟烨都会订一束白玫瑰。
今年虽然忙忘了,但幸好,还来得及补。
他关掉手机,对着玄关的镜子整理领带。镜子里的人穿着浅蓝色西装,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因为连续熬夜而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是那种属于职场精英的、清醒而锐利的光。
完美。
顾伟烨对自己点点头,拎起公文包,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走进电梯,按下负一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下行,金属墙壁倒映出他模糊的影子。他盯着那个影子,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揉按眉心。
今天有场硬仗要打。
上午是智能家居案子的内部提案会,姜琳会亲自听。下午要和客户开电话会议,确认最终方向。晚上……晚上要和林琛吃饭,庆祝三周年。
每一场都不能出错。
电梯门开了,顾伟烨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去。皮鞋敲在地下车库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有节奏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