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庭弯了弯嘴角，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耳朵。

“我爱你，”他的声音低得像一阵风，吹进萧程的耳朵里，钻进他的心脏里，“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爱你了。”

萧程使劲眨眨眼睛，他觉得，他好像又要哭了。

不想被沈方庭看到，免得他老是笑话自己，他撞进他的怀里，把脸重新埋进沈方庭的胸口，用他的外套擦眼泪，把他的外套哭湿了一大片。

沈方庭抱着他，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超市的轻音乐还在放，是一首老歌，歌词唱的是“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而沈方庭想的是，他愿意。

他愿意承受所有的变迁，所有的风雨，所有的岁月无情。

只要身边的人是萧程。

只要是他，什么都愿意。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萧程的眼睛还是红的。他把脸缩进自己衣服的大领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像只做贼心虚的小猫。

沈方庭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牵着他，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秋天的风从街角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在他们脚边打了个旋。

萧程看着那几片叶子，忽然说:“方庭，你看，树叶黄了。”

沈方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几片叶子在风中翻滚，像几只疲倦的蝴蝶。

“嗯，”他说，“秋天了。”

萧程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我们会一起过很多很多个秋天吧？”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认真。

沈方庭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他的手指略长一些，而萧程的的手指较之他的，短一些，但两个人的手扣在一起的时候，刚好严丝合缝，很完美。

“会的。”他说，是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像相信真理一样坚不可催的语气。

萧程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桥，桥上洒满了阳光。

他们牵着手，走过落叶铺满的人行道，走过转角的水果店，走过一棵很大的梧桐树。

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掉了，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金黄，踩上去沙沙作响。

萧程故意踩那些叶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像个顽皮的小孩。

沈方庭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被风吹起的头发，看着他风衣上那只卡通小熊的图案，看着他回过头来对自己笑的样子。

那一刻，他真正感受到，岁月静好是什么样的。

应该就是像他们这样的。

他快走两步，赶上萧程，把手里的购物袋换到另一只手上，空出来的手揽住萧程的腰。

“回家。”他说。

“回家。”萧程点点头，靠进他怀里。

他们一起并肩走过了那条街，走过了那个转角，走进了以后很长很长的岁月的风雨里。

并且，会永远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