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人不多，轻音乐在头顶缓缓流淌，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食物的气味。

萧程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沈方庭跟在后面，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购物车边上。

萧程像一只放出笼子的鸟，在货架之间穿梭，一会儿往车里扔一袋薯片，一会儿又扔一盒饼干，一会儿又拿了一包糖果。沈方庭看着他，没有阻止，只是在萧程往车里扔第三袋薯片的时候，伸手拿起来看了看配料表。

“这个口味太咸了。”他把那袋薯片放回货架，换了袋低盐的。

萧程瘪了瘪嘴，但没有反对。

他们走到生鲜区的时候，沈方庭停下来挑选蔬菜。

萧程百无聊赖地站在旁边，忽然看见水产区的水缸里有一只很大的螃蟹，正举着钳子在水里横行。

“方庭，你看那只螃蟹！”萧程拽了拽沈方庭的袖子，兴奋地指着那只螃蟹给他看。

沈方庭看了一眼螃蟹，又看了看萧程兴奋的样子，问：“想吃？”

萧程想了想，摇了摇头：“它长得挺可爱的，不想吃它。”

沈方庭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这个标准的小吃货，居然大发善心放过美味的螃蟹了？

然后，他举起手机，对着那只螃蟹拍了一张照片。

萧程愣了一下，不解道：“你拍它干嘛？”

“

“留着，”沈方庭收起手机，语气平淡，“下次你想吃的时候，给它看看当时那个人可是说过，它长得很可爱的。”

萧程：“......”

他又一次觉得自己被绕进去了，但又觉得好笑。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在超市里回荡，引得旁边一个阿姨侧目。萧程赶紧捂住嘴，但眼睛还是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沈方庭看着他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了。”他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

萧程跟在后面，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忽然小跑两步，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沈方庭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萧程把脸贴在他背上，闷闷地说:“没怎么，就是想抱抱你。”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就是忽然很想抱你。

在这个堆满商品的超市里，在陌生人中间，在所有日常和平凡的间隙里，忽然想抱你，忽然想说“我喜欢你”，说很多很多遍，忽然想把这个瞬间变成永恒。

沈方庭没有说话。他放下购物车，转过身，把萧程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手臂收紧。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过道中间，抱了很久。

久到那个刚才侧目的阿姨推着车经过，笑着摇了摇头，小声说了一句：“年轻真好”。

萧程从沈方庭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微微抖着。

“沈方庭，”他说，声音很轻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我喜欢你。”

沈方庭看着他，眼神很深很深，像一片没有尽头的海。

“我知道。”他说。

萧程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下文，忍不住皱眉：“你就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