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起来，膝盖陷进地毯里，屁/股高高撅起。这个姿势让他觉得羞耻，脸埋进手臂里，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蕃茄。

沈方庭从后面进入的时候，萧程咬住了自己的手背。还是疼，还是胀，但比之前多了什么别的东西，像是有什么在他身体里炸开，热流从那个点向四肢百骸扩散，他的指尖发麻，脚趾蜷缩，连头发丝都在颤抖。

沈方庭能感觉到那只小东西的身体在剧烈地痉挛，每一寸肌肉都在发抖，像是到了极限。

他低头看着萧程的后颈，那一小片皮肤上有一个浅浅的印记，是他留下的，永久性的标记，昭示着这只小狐狸属于他。

他没有停。

不是不想停，是停不下来。

萧程的声音越哑，他越想听。萧程的身体抖得越厉害，他越想把他抖得更碎。萧程哭得越凶，他越想看他哭得更凶。

这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欲/望，他知道，但他控制不了。或者说，他不想控制。

地毯上，两个人交缠的影子被电视的光打得忽明忽暗。综艺节目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屏幕变成了自动播放的下一集片头，音乐欢快，歌词唱着“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

都这个时候了，沈方庭居然还能听到电视的声音，他在心里赞同电视里的歌词，嗯对，今天的确是美好的一天。

萧程的声音彻底哑了。

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喘息，眼泪跟流不尽似的，一滴一滴洇进地毯里，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只有身体里的感觉清晰得像被放大了一百倍，每一个敏感的触点都像烟花一样炸开，闪亮的，滚烫的，转瞬即逝又连绵不绝。

沈方庭终于停了下来。

他把萧程从地毯上捞起来，翻过身，让他仰面躺着。

萧程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失焦，脸上全是斑驳的泪痕。嘴唇咬破了，渗出一丝血珠，像雪地里开出的一朵红梅。

他的双腿蜷缩着，身体还在无意识地颤抖着，一下一下的，像被雨打湿的蝶翼在风中艰难地扇动。

沈方庭俯下身，吻掉他嘴角的血。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和他刚才的粗暴判若两人。

萧程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低哑的气音。

沈方庭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去听，终于听见他在说：“混蛋。”

沈方庭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嘴角的弧度弯起来，眼睛像冰面下涌动的暖流终于找到出口，化成一片温柔的光。

“嗯，”他说，声音低低的，像夜风拂过琴弦，“我是混蛋。”

他吻了吻萧程的眼皮，吻掉最后一滴还挂在那里的泪珠：“是你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