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阿坤显然被这个回答弄得有点懵:“不是,程哥你这是怎么了?以前也不见你这样啊。是你家的那位管得严啊?别啊,出来喝个酒怎么了,又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萧程听到“你家的那位”那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出格的事.....昨晚好像真的有,不然沈方庭也不至于这么生气,把他往死里折磨。
他想起昨晚别人搂着自己的脖子喝歌,喝完歌还喝了好几瓶。想起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把手搭在他腰上的画面,想起沈方庭来接他时,眼底一闪而过的,他当时没有读懂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是受伤。
他闭了闭眼。
真是喝酒误事呀。
“真不去了。”萧程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以后都不喝了。”
阿坤还在那头絮絮叨叨地劝,什么“管得严是不行的”,什么“出来放松一下又不会怎样”......萧程没有再听,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到一边,重新把脸埋回枕头里。
他想起沈方庭对他说过的话。
不是昨晚,是更早以前,是他们在一起了之后。沈方庭就说,我不喜欢你在外面喝酒,尤其是我不在的时候。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萧程知道,沈方庭这个人,越是平淡地说出来的话,越是认真。
可他昨晚还是喝了。不但喝了,还喝成那个样子,还跟别人搂搂抱抱。
萧程的脑海里浮现出沈方庭昨晚看他时眼神里的冷意。
那种冷,不是愤怒的冷,是失望的冷。愤怒还有办法化解,失望呢,失望要怎么弥补?
他忽然觉得,事情好像比他想的要严重得多。
中午的时候,门铃响了。
萧程正趴着发呆,听到门铃声先是心里一喜,以为是沈方庭回来了,挣扎着就要爬起来,结果刚一动就被疼得“嘶”了一声,只得又趴了回去。
然后,他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有人进来了,但不是沈方庭。
沈方庭的脚步声他太熟悉了,那种沉稳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
而这个是轻快的,小心翼翼的,还带着塑料袋窸窸空空的声响。
“萧先生,沈先生让我来给您送午餐。”
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四五十岁左右,语气温和,带着些许的质朴。
萧程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到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站在卧室门口,身形略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正透过半开的房门看进来,似乎在确定他在不在。
“放......放外面就行。”萧程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喉咙哑得像含了一把沙子,每一个字都刮着声带疼。
阿姨应了一声,转身去了餐厅。过了一会儿,萧程听到厨房里传来轻微的碗碟声,然后是阿姨轻手轻脚离开的声音,门关上了,屋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