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鬼灭乙女]山雨初歇,Loyeen,玄幻魔法,[鬼灭乙女]山雨初歇在线阅读">

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鬼灭乙女]山雨初歇 > 第36章 大正秘闻——风雪[番外]

第36章 大正秘闻——风雪[番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一手托起她的后颈,一手端着药碗凑到唇边。

“初来,”他低声唤她,“喝药。”

怀中人自然毫无回应,义勇也不纠结,倾斜了药碗直直就往初来唇里倒送。她的唇微微张着,送药应该不难,可药汁凑到唇边只是顺着嘴角流下,滑过下巴滴进里衣领口,在白色布料上洇开一片污痕。

他试了几次,每一次药汁都原封不动地流了出来。牙关虽然在昏迷中稍显松弛,可她的吞咽本能似乎已经停滞。义勇试着用拇指和食指掐住她脸颊两侧,试图用蛮力让她张开嘴。柔软的皮肤在他指下乖顺地凹陷,药汁却依旧无法灌入,在苍白脸颊上划出蜿蜒水痕。

“喝下去……求你了……”义勇的声音开始发颤,怀中的呼吸似乎又变得微弱,却能生出横力揪紧他的心脏。

若喝不进药,她撑不过天明。

深蓝的目光划过药碗边缘,又落在她苍白的唇上,禁忌的念头坠入脑海,却又在此刻显现无比正当的急切。

义勇端起药碗,自己含了一口。

药汁极苦,苦涩中带着丝血腥的回甘,不是她喜欢的味道。他扶住她的下颌,附身将自己的唇贴上她的。

冰凉的,柔软的,像两片被霜打过的花瓣,又似真正是霜花,被他一含便化在唇间。他小心翼翼地用舌尖顶开齿关,将药汁渡了过去。下方的喉间终于动了一下,发出声极轻的吞咽。

像是被霜花烫到般,义勇猛地直起身,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瞳被霜雪浸染,也下起晦暗不明的满天飞雪。

他刚才做了什么?趁她昏迷、毫无知觉,用嘴喂她喝药。

这算什么?这难道不是趁人之危?她是他最珍视的人,自己却以救治之名,偷了一个她的……吻。

这算……什么。

这根本算不上吻,他只是在渡药,生死攸关之际,他只是做了当下最适宜的选择。

可唇瓣相触间的湿软触感,口腔中溢着淡淡血腥气息,擦过舌尖瞬时的柔软……都如烙印般刻在他的唇上。

义勇的脸刹时烧红,从耳尖一路漫过脖颈,巨大的羞耻与自责将他裹挟,比面对任何强敌时都要狼狈。他难耐地低下头看向自己掌心,上面还残留着她脸颊的凉意,此刻却难以平复心间的燥郁。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若自己能更快地斩了那鬼,或是早一步阻止她放血,又或许再早些自己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她就不必躺在这里承受痛苦,更不必被他以这种方式……亵渎。

自责,厌弃,悔恨,无颜……各种情绪如困兽在心间狂乱奔寻,找不到出口。

“唔……”怀中的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呜咽,只是幼猫般的梦中轻哼,却适时将义勇从深渊中拽了回来。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初来眉心蹙起,睫毛轻颤,似乎正经历着不安梦境。那声呜咽不是幻觉。

“初来?”他轻声唤她,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初来,听得见吗?”

怀里没有再多回应,可这声呜咽让他意识到,她尚未言败,还在抗争。

他又凭什么自顾自怨自艾。

义勇深吸一口气,咽下各种愧疚旖念重新端起药碗,再次含了一口药,俯身吻上她的唇。

动作比方才从容了些,他轻轻托住后颈,让她的头微微仰起,舌尖温柔地顶开齿关,将苦涩的药汁缓缓渡入。

一口,又一口。

药碗逐渐见底,反复触碰下义勇的唇也微微发烫,而她的唇也在另一片体温的熏染间生出暖意。

最后一次渡药时,唇在她唇上停留久了些。泛着暖意的唇不似它寒凉时如坚冰僵硬,又或许自己的唇太烫,将冰化得软了,融出些水渍挂在唇角。

他本该立刻离开的。

可唇下的柔软带着药汁的苦涩与她本身淡淡的清甜,吸引着他沉沦。他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呼吸交缠,试图将它幻成红线,永远缠住两俱飘零的灵魂。起身前最后一霎,他似有若无地吮过她的下唇。几片雪花自窗棂飘进,落在柴火边,在半空转瞬即逝,唯留地面上一滴印记。

火光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木墙上,交叠成模糊的剪影。义勇重新收紧手臂,将初来更深地嵌进怀里,手指穿过散乱的发丝梳理着,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耳垂,带起阵细微战栗,分不清是谁的。

他就这样背靠冰冷木墙抱着她。温暖的火光驱散寒夜,聚起几缕疲惫绕在周围,义勇的脑袋垂落了些,手臂却始终环护怀间。

满屋静谧。

后半夜,风势愈急。

刺骨寒风绕着木屋缝隙灌来,吹得火堆一阵摇晃。意识似也被这阵温暖晃醒,初来感受到自己尚且存在。

火堆在一旁干燥灼烤,久违的热意正从四面八方包裹着她,柔软,安心,像是被什么人紧紧抱在怀里。

她皱了皱眉,睫毛轻颤着缓缓睁开眼。

入目一片昏暗的红,火堆被刚才的风一吹熄灭了大半,只剩些烧红的余烬跳动微弱的光。自己似乎正倚在一个坚实的胸膛上,耳边传来沉稳的心跳声。

咚,咚,咚……

眸光往上汇聚,是安静的睡颜。

义勇靠在墙边,头微微垂着,发丝散落在额前遮住了平日冷峻的眉眼。暗淡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灭没光影,柔和了半分轮廓。唇瓣微微张着,呼吸绵长,眉心却仍紧蹙。即便是在梦中,他也在为什么事情烦忧吗……

初来怔了很久。

待身体各部位都逐渐收回感知,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义勇怀里,不不……应该说是整个人被他以占有的姿态圈在怀粒。

然后,她察觉到不对劲。

她轻轻动了动,肩头似有布料滑落,肌肤间传来柔软陌生的触感。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裹着的是件浅青羽织,嗯,是自己的衣服,无妨。目光再往深处探去,羽织下的是件异常宽松的深蓝队服,领下的衣扣还浅浅闪的金光。这是……柱的队服?又屏息凝神感受了一番,确认细腻的队服布料之下……竟直接是自己未着寸缕的肌肤!

脑袋“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队服和里衣都被脱了,是谁脱的?怎么脱的?血鬼术把自己衣服熔了?

余光一扫,墨绿队服与里衣此刻正搭在不远处的木架上,袖口仍在火光中泛着潮湿水光。

……

她昏迷的时候,他他他……他为她换了衣服?!

火光隔空蔓延到她脸上,一路烧红至耳尖,还好还好,自己还穿了件裹胸布,不至于……思绪乱飘之际,蓦得飘回昏迷前她看到的模糊的慌张面容,自己倒在雪泊中的定是十分无力。心中既酸又软,自己竟在最关键的时候昏了过去,留他一人在风雪深山间斩鬼,还要照顾一个昏迷不醒的累赘。

她抬起手,想揉开他紧蹙的眉心,可指尖在距离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

趁人之危……不好吧?

她抿了抿唇,正欲收回手,手腕却忽然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

义勇睁开眼。

深蓝的眼眸在昏暗火光中亮得惊人,如同打开匣子后两颗在寒潭中浸淬过的宝石,仅需一渺光便将璨烁送进她眼底。

手腕被他牵引着,将掌心贴上他的脸颊。

初来呆呆地任他动作,怔愣许久才结结巴巴道:“你……你醒了?”

话一出口,她便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是什么废话!他当然醒了!

蓝色宝石渐渐泛起温柔笑意,如春水破冰化开所有冷硬。

“嗯,早就醒了。”义勇虽这么应道,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就醒了?那自己刚才盯着他看、还想伸手想摸他的脸,岂不是全被他知道了?

“我、我不是想……”脸红得像是被打翻的炭盆,初来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忽然意识到——明明是他为自己换了衣服,又握着自己的手贴在脸上,分明是他对自己“动手动脚”更多吧!慌什么!

初来收起慌乱,试图板起脸,可颊边擦不尽的红晕还是出卖了她。她轻咳一声,故作正经道:“那个……谢谢你照顾我。”

说着,目光假装不经意地扫过身上羽织,又补了一句:“我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义勇沉默了一瞬。

怀中人强装着镇定却藏不住眼底过分惹眼的羞赧,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忽然又涌了上来。他索性不再压着,也学着她那副正经口吻淡淡回复:“湿了,不脱容易得风寒。”说罢,他还是没忍住挪开了视线。蓝色宝石在柴火边待了几秒,似是被溅出的火星烫到,又重新移回她脸上。

“哦……”初来拖长尾音,神情自若地点点头,耳尖却染得更红。

两人对视片刻,看着彼此那副假装云淡风轻的模样,忽然都忍不住笑了。

初来先笑出声来,不同以往那般清亮鲜活,许是还虚弱着,沙哑依旧,却笑得肩膀直颤,连带裹在身上的羽织都滑落了几分。义勇看着她,唇角也弯起温柔弧度,眼底的笑意如水波层层荡开。

“笑什么?”他问,笑音里溢出几淌宠溺。

“你在笑什么?”初来学他反问,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倒也不在乎他的回答,顾自说了下去,“……我们这样好傻。”

“不傻。”义勇伸手将她滑落的羽织重新拢好,“我在笑……是现在很高兴。”

初来止住笑安静下来,愣愣盯了那两片说出“很高兴”的唇瓣几秒,才靠回他怀里,任由胸膛的温度再次将自己包裹,心中涌起数不尽的酸涩,而后便执拗地抬起头望进那深蓝眸底:“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深蓝的宝石光泽暗了些许,义勇抬起手虚虚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擦过眼下一圈泛起疲惫的青黑。

“不必抱歉,”他沉声道,“你没事就好。”

手掌依然温热干燥,纵使外头雪虐风饕蚕食一切,掌心却总能构起半方安宁。

义勇添了几块干柴,火势烧得更旺了些,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上,只叠成一道清晰的剪影。困意再次袭来,初来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晚安,义勇。”她含糊地说,脸一点、一点地点进他胸口。

“嗯,晚安。”

没过一会儿,初来忽然又惊醒。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了?”义勇被她吓了一跳。

“这样……”初来从他怀里坐起身,有些不安地环顾四周,“这样抱着我,你怎么睡?靠着墙会着凉的。”

义勇怔愣,随即道:“没事,我不冷。”

“怎么可能不冷,”初来皱起眉,眸光落向呲呲漏风的窗头,又扫过他仅穿了件里衣的上身,不自在地移开目光,“风雪那么大,你、你又穿这么少……”

唇瓣开开阖阖数下,她才喃喃道:“……我们躺下来睡吧。”

义勇蓦得睁大眼:“什么?”

“床上虽然硬,但至少有干草,”初来避开他的视线,声音越来越小,“而且……躺在床上,也可以抱在一起啊。”

话一出口,她再次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抱在一起”!这、这太不知羞了!

义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震住,可她的耳尖迅速红透,窘迫下连肩膀也微微颤抖着,怀中散逸的羞恼情绪却都化作浸水棉布,将震颤的僵硬渐渐擦拭湿软。

头顶传来低低的笑意,像一片雪花制成的飞羽,凉凉的,落在耳边有些挠人。

“好。”

初来怔懵,没想到他应答得如此干脆。她慌忙从怀中挣脱,背对着这人便躺在干草上,双手交叠在胸前将羽织紧紧揪住,不敢回头看他。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义勇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后颈传来清冽却温热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地拂过肌肤,又顺着背脊一路向下,凝成一片僵直。

“冷吗?”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仿佛是贴着耳廓送来几缕清雪凛意,连带着胸腔的震动都如同那扇被朔风吹得乱晃的窗棂。

“……不冷。”她小声道,揪着衣领捂住半边脸,试图让声音闷在羽织里。

身后恢复沉默,寂静之中偷漏进屋的簌簌风声愈加清晰。初来悄悄撑起身子,将裹在身上的青色羽织脱了下来,反手盖在身后。

羽织落在义勇身上,掀动间氤出些暖暖的味道,可能是她的,又或许是他的。义勇轻叹一声,伸手将羽织展开,一半盖在自己身上,将另一半覆上她的肩头。

肩上一沉,熟悉的属于他的如冰雪消融时吸收的温暖阳光气息再次将自己包围,初来眨眨眼,憋回几滴心间涌上的酸涩,悄悄往后挪动,将两人距离拉近了一些。

这样可以让羽织盖得更严实!不然中间隔着条缝隙,多浪费本就不宽的织物呀……

可当后背贴上那炽热胸膛刹那,两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胸前的脊背虽还僵硬着,可隔着自己薄薄的里衣,还是依旧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布帛下的柔软暖意。义勇忽然想伸出手,像方才坐着时那样将她圈进怀里,下巴可以松松抵在她的颊侧,让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可今日已经做了太多出格的事。喂药脱衣尚可名正言顺地解释为照顾,可偷走的一个吻、为她贴身换上自己的衣衫,都是自己明晃的私心。

谁又能保证圣人亦无私心?纵是九分九厘的慈悲都给予天下,那渡尽众生的无人角落,是否也藏了一厘自私的“舍不得”。

他不是圣人,所以……宽恕吧,宽恕所作的一切。天神垂爱众生,也会理解自己的私欲只源于那个万物起始的那一个字。

困意早已袭伏全身,睡梦中初来翻了个面,平躺于侧,松松搭覆着的羽织从肩头滑落。

微弱火光中,她安静的睡颜是与窗外风雪截然不同的安宁柔和,唇恢复了红润色泽,绵绵若存。义勇伸手将羽织重新拢好,却将大部分都盖在她身上,只给自己留了小小一角。

心渐渐平静下来,他低下头,隔着碎发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晚安。”

意识模糊边缘,他伸手握住了身侧露在宽松衣袖外的手。掌心的手指有些冰冷,在被包裹时微微蜷了蜷,似回应又如安抚,牵着他一同坠入梦渊。

翌日,睁眼时风雪已停,积雪从枝头簌簌滑落。阳光从木屋顶破旧的缝隙间漏下,在空中投下几道金色光柱。

初来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两件羽织,手指正被另一只温热的掌心握着。

侧头看去,义勇正坐在身侧,眸中倒映着腾腾焰火,将眼底的冷冽融化几分。火已经重新生起,上面架着几块用树枝串着的饭团,散发出诱人焦香。

察觉到她的动静,义勇转过头来。

一蓝一绿的目光在半空相撞,似是被寒气凝住,又被什么丝线牵住,悬在虚空半晌。

火堆冒出声不合时宜的呲啦脆响,初来猛地想起自己此刻不合时宜的穿着。队服里衣已经干了,正整齐地叠置于身边。她抽回手指抓起队服,也不顾面前没有任何遮挡物,背对着义勇迅速穿上。

身后衣物摩擦的细碎窸窣足以让耳尖再次泛红,昨夜一幕幕旖旎画面伴随着愈亮的天色又清晰起来。义勇无意识抬手摸了摸唇,没有她的温度,是显得那么僵硬冰凉。

初来穿好队服,又检查了一遍全身没有不正当之处,这才转过身。义勇依旧只穿着单薄内衫,心中一软,她便拿起被自己体温焐透的队服与羽织,走到他身后披上。

“穿上吧,”手指过分自然地搭上了他颈间衣扣,又忽然觉得过于亲密便立马松开,她不自在地往侧边挪了挪,“会着凉。”

咫尺之侧是她白皙健康的脸,被火光映着显得有些红。虽然只有一瞬,那纤细手指探上领口时,自己的喉结还是滚动了一下,竟隐隐有些期待。他想说些什么,“想让你帮我”“衣服全是你的味道”“很温暖,不会着凉”什么都好,可话到嘴边,都缩成一个“嗯”。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饭,偶尔透过氤氲雾气交换一眼。烤热的饭团外脆里软,带着淡淡盐味,倒也算是这雪岭空澹中的难得美味。谁都没提起昨夜发生的事,喂药、脱衣、相牵而眠,仿佛只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梦。可两颗心的跳动是如此炽热真实,那些想说的想做的,又何须秘而不宣。都说眼是心的窗棂,那每一次目光交汇,是不是都能算作是两人打开窗一遍遍呼唤着靠近。可眼眸实在太小,世界太大,只能看到他,可又幸好世界太大,于是眼中只盛得下她。

收拾停当,两人灭了火,推开木门。

风雪已停,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出耀光,将整个世界照得晶莹透亮。山间空气清冽甘甜,连带着胸腔里淀了一整晚的浊气都被涤荡干净。

“走吧。”观察四周形势后,义勇率先迈开步子。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难走,被踩实后的积雪变得光滑无比,稍有不慎便会滑倒。初来小心地避开义勇的脚印前行,却还是被埋藏在雪下的枯枝绊步,停顿一瞬。

义勇眼疾手快地侧身回首,一把抓住手腕将她拽进怀里。

初来有些莫名地撞进他的胸膛,鼻尖蹭上羽织领口,混着松木与雪水的清冽气息瞬间袭来,还混杂着……初夏的绣球香气。怎、怎么他的衣服都沾上自己的味道了……可似乎万灵都是这样探索爱、探索天地,用一次次靠近与回望将自己与这辽阔的世间系在一起,直到万物都染上彼此的气息。

她抬起头,流淌过来的眸光却清澈柔和,深蓝的海域在雪色浸染下更显澄净,恍若水天一色。可天苍浩茫,水海无际,水天一界,她能窥得的也不过这方寸一缕,又或许原本,世界就是两个人的眼睛。

握在腕上的手掌蓦得收紧,指腹轻轻摩挲着脉搏处的血管,又转而翻至掌心,将手指挤了进来。

“路滑,”他忽然开口,几簌雪擦过树枝坠落,“牵着方便一些。”

风雪倾倒,天地却如此自由开阔,世界在其中忽然安静下来,万籁俱寂,只剩呼吸、心跳与目光。

眸光低拂过两人交握的手,又回望向他眼中深蓝色的自己,唇角弯起弧度。

路滑吗,其实也还好,掌握了规律便不易滑倒;方便吗,如果一人摔了,另一人也会被牵扯着拉下,然后都沾满一身雪,互相看着对方傻笑。

唇角的笑意越发晃眼,眉眼也弯弯的,像在笑嗔有人又在说谎。可在真相与谎言的缝隙里,两人似乎都看见了所有心率失衡的原因,看见了万载千行的岁月,因为看见了对方。

“嗯,”她的手指同样用力地嵌入指缝,与他十指相扣,“方便一些。”

脑海中突然浮现很多画面,已经发生的过去,还未抵达的未来,每个画面中似乎都有十指相扣的瞬间。交缠的手指好似缠住了同一缕风,诉说着山一程水一程,诉说着今日雪来年春。

忽的又舞下几簇雪,密密落在发间衣领,化开一片静谧。

“瑞雪兆丰年呢,”初来轻声开口道,“马上……就是新年了。”

冬宜密雪,愿新胜旧年,愿得长如此,愿不离团圆。

[番外]')" class="btn-addbs">『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