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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大正秘闻——亲吻[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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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被情绪烧过,融入心疼、醋意与占有的调料,在深浅急缓加工下,酿成无言温柔。

木刀碰撞声此起彼伏。

初来正站在训练场中央,手持木刀,为几个年轻队士拆解全集中呼吸的基础。两鬓碎发早已被汗水浸湿,贴在颊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更显得脸色苍白,如久未见光的白瓷,却被她用笑容巧妙掩下。

“日常中维持全集中呼吸,需要始终将气息沉进丹田位置。此基础上再挥刀,试着将自己的气息与刀气融为一体。”她边讲解边示范,木刀带起的风压吹得脚边草叶低伏,“来试试。”

队士们依言挥刀,动作参差不齐。初来逐个纠正,走到一个少年身侧时,伸手按住他的腹部:“气要收至这里,运转得当,确保实战中刀不会被震飞。”

“是、是!夏野前辈!”少年紧张地应道。

初来笑了笑,退后两步抱臂观察。日光爬上围墙,反照在脸上暖融融的。可她觉得眼前有些发花——昨夜巡逻至寅时末刻,回风柱宅邸换了身衣裳便直接赶来这里,满打满算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下弦一战留在肋间的伤隐隐作痛,每一次示范全集中呼吸的终型时都像有根细线缠着肺腑,提醒自己身体尚未完全恢复。

但她不能停。决战在即,这些队士的基础太薄弱,多练一天,战场上便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自己可是风柱的继子、斩杀过下弦壹的甲级队士,她必须撑着,为队士做好榜样,大家才会坚信活到明天的希望。

“夏野前辈,”一名女队士怯怯问,“如果遇上速度型恶鬼,该怎么运用全集中呼吸提升自己速度呢?”

“不要盲目调整呼吸,”初来提起木刀,“结合各自所学呼吸法的招式特点。你学的是水之呼吸,那便融入流流舞起步时的吐纳方式,看好……”

她身形一动,木刀曳出水色气流,脚步如流水滑动,又在挥使流流舞前的瞬间骤然加速。队士们发出惊叹,纷纷模仿她的动作,却大多不得要领。初来耐心地逐个纠正,走到少女身侧时,便伸手点了点她腹腔的位置:“吐气时想象这个位置抬高,否则吐息不顺,容易伤到肩膀经脉。”少女红着脸点头,初来笑着鼓励:“别担心,慢慢来。”

她的声音温和坚定,如同即将到来的春日中融雪的溪流,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送来期冀。可只有初来自己知道,每次抬手,肩胛处的旧伤都在强烈抗议,撕扯筋肉的痛楚让她不得不咬紧牙关,又轻轻将痛呼咽回肚子里。转身间故作的凌厉掩饰了这一瞬脱力,终是无人发现异常。

除了回廊下的人。

义勇已在廊下站了一刻钟。他本在自己宅邸指导队员,但今日训练结束得早,心里一股莫名的烦躁又烧得他坐不住,便来了总部。终于寻到心底思念那人时,不等欣喜涌上,便被她讲解时弯起的眼睛和转身的踉跄按下,满眼都是她背到身后微颤不止的手。

他熟悉她的呼吸节奏、握刀时指节的弯卷,还有强撑笑容时眼角的轻轻抽动。可这些天他们各自奔忙,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时间只靠鎹鸦传递简信互报平安。信上她总是写“我一切都好”“今日训练顺利,队员进步很快”,字句轻快,仿佛真的毫无疲态。

原来都是谎话。

抱臂的手垂了下来,指节握紧。

他很生气。

气闷在胸口,像暴风雨前压在海面上的乌云,连带着周身气压都沉了几分。但他又知道自己好像不太会说话,关心的话到了嘴边,总会被理解成生硬的质问。

他提步走了过去。

“富冈大人!”眼尖的队士先发现了水柱,纷纷停刀行礼。

初来闻声回头,眼底倏地亮起来:“富冈大人?怎么这时来总部了?”

她朝义勇走了几步,仰起脸习惯性笑着。可直到距离贴近,她才发现眼前眉心拧着浅浅的褶,唇线抿得平直,深蓝眼眸沉得几欲结冰,冰面的冷光反射到她脸上,照出明晃晃的心疼责备,和……

初来心头一跳,笑僵在脸上。

富冈义勇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义勇……”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义勇的视线扫过她额角未干的细汗,环视一周后,凝在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上。落在耳边的声音冷如淬冰:“夏野,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怎么又叫自己夏野……

初来下意识将右手往身后藏了藏,却又知不可瞒他。可刚想伸出手,发麻的掌心连带小臂扯得她难移动分毫。

“脸色很白,手一直在抖。”见她毫无反应,义勇向前一步逼得更近,“昨晚巡逻到几时?”

聚成一圈的队士面面相觑,察觉到水柱大人周身的超低气压,纷纷识趣散开,退到远处继续练习,眼睛却还扬着,偷瞄向这边。

“就……稍微晚了一点。”初来牵了牵嘴角,试图用上扬的嘴角联手轻松的语气混过去。这还不够,她凑近一步,伸出左手拉住对面的羽织袖口轻轻晃了晃,眼角顺便弯成狡黠的弧度,“富冈大人好严厉啊。我真的没事,真的。你看,我还能再挥一套水之呼吸全型给你看呢,要不要看?”

她笑得像只蹭人的猫,带着点做错事后的讨好意味。这是她百试百灵的招数,以往只要这样撒娇,义勇就算嘴角抿得再紧,最终也会沉默妥协,甚至无奈又无声地叹口气,由着她去。初来以为今天也一样。

可这招竟失效了!

深如寒潭的眼眸直直盯着她,义勇没说话,却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干燥,是一贯安心的触感,可指腹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却似无声的审判。

“哎?”

“走。”他拽着她往训练场外走去。

“等等,义勇,队员还在等……”初来被他拉着,踉跄跟上,心里泛起一点慌。

“让那个炎之呼吸队士接手。”义勇头也不回,声音硬邦邦的,和脚下急躁步伐踏地时传来的回音一样,“你需要休息。”

“我真的不用……”

“安静一点。”

初来噎住,眨了眨眼,眼睫扇出些委屈与不服。自己确实累了,可被他这样生硬地拽走,心里难免泛起不认输的犟劲。她试图挣了挣手腕,反被炽热的手掌握得更紧,铁了心不让她挣脱。

初来暗自重重“哼”了几声,发泄不满似的将步子踏得更响了些,震得前侧的义勇都忍不住回头瞥了她一眼,后很快收回视线,放慢了些脚步。

……

把人硬拉走也就算了,怎么还不好好牵着自己!一直握着手腕算什么嘛……

二人绕过主楼,走至总部后院的紫藤花架下。这里僻静无人,花期将过,紫藤花穗垂落如瀑,弥满一院清雅淡香。

初来被这个目前在心里堪称得上是“暴力”的男人轻轻一推,后背抵上花架的木柱。粗糙的木纹硌在肩胛骨上,惹她暗暗抽了口气。

以为他又要训话,初来连忙挺直腰杆,摆出认错的姿态,嘴里却还在辩解:“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不用……”

话音戛然而止。

义勇俯身吻住她的唇。

一个完全出乎预料的吻,带着晨露的凉意和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骤然封住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初来瞳孔骤缩,顿时僵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方才比划动作的姿势,滞在半空。苍绿眼瞳睁得很大,却只映得下一人身影。

覆上来的唇很薄,明明平时总是抿成冷淡的直线,现下却吻得珍重,快要把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无处安放的思念都碾碎后揉进吻里。一只手扣着腰,将自己牢牢固定在木柱与那略显凉意的身体之间,而掌心滚烫,隔着单薄的队服灼着皮肤,驱走晨时微凉。另一只手则垫在自己脑后,隔开粗糙的木柱,却又时不时抚着一片青丝,细细摩挲。

初来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唇上压着的力道烫得惊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义勇,带着薄怒、却又无比贪恋她的温度。他的舌尖顶开自己因惊愕而微张的齿关,灵巧地探入其中,掠过每一寸湿润角落,明明分外强势,却又羞愧地觉得……舒服。

等自己终于反应过来,手指从无力地呆滞不争气得转为无力地揪住那人胸前的衣料,推拒也演变成攀附。她尝到淡淡的薄荷味,是义勇惯用来提神的味道,此刻却醺得头晕目眩。紫藤花的香气萦绕在四周,他的气息笼罩着她,清冽似寒潭,却烫得初来指尖发麻。来自对面那人胸腔里心脏撞击的频率,咚咚的,急促有力,与她的乱绕成一团。

吻渐渐从强势转为缠绵,像暴风后的细雨落在唇瓣上,轻啄、厮磨,不掩笨拙的温柔。初来闭上眼,手掌攀上对面的肩,指尖触到他后颈的发梢,是柔软的。她模仿义勇的动作,也时不时摸一摸、揉一揉,而每每掌心磨过发丛,唇上的力度便会重一瞬,堵着自己几乎喘不过气。

一吻毕,义勇微微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凌乱而灼热,喷洒在她脸上。看着她双眼失神、唇瓣殷红湿润,义勇哑着声线,却依然带着副故作生硬到冷淡的腔调:“现在,能安静去休息了吗?”

初来呆呆地张了张嘴,还没缓过神来,唇上残留着酥麻的触感,渡来的温热吐息还萦绕在自己面颊上。看着他深蓝眼眸里为她融化的冰潭,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突然……”

义勇没回答,只是直起身,十指相扣着牵起她的手。掌心依旧干燥温热,仿佛刚才只有她融化在这个吻里。他拉着她往内室走,步伐很快,初来踉跄跟着,另一只手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尚余水渍的唇,然后寻向他的。从身后窥去,义勇还是面不改色,唇上并不似她这般晶莹,却分外红润,与他通红的耳根遥相呼应,映得这人紧绷的下颌更加滑稽。

明明……他也是喜欢的。

一路上,总部巡逻的队士和隐部成员纷纷侧目,面带寒霜的水柱大人牵着低头不语的夏野前辈,谁都很好奇,谁都不敢多问。

在一众目光下两人终于行至总部卧院,恰好没有人在,静悄悄的。义勇熟门熟路地将初来拉到她惯常住的那间卧房内,直接按着肩膀让人坐在软榻上。

“睡。”他命令道,如同下达军令,却还是让初来听出了一丝不自然。

初来仰头看向他,终于从方才那震撼的吻中彻底回神,忍不住弯起眼睛,大声嘀咕:“富冈大人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义勇垂眼,轻颤的眼睫遮掩了半幕深蓝,却让更多柔和涌向身前。他没说话,蹲下身伸手替初来解下脑后的簪子。适才吻她时,那簪子束着的发早已被他揉乱,此时银簪虚虚挂着,轻易一带并滑入他的掌间。而后他又将人推到至榻榻米上,取过一旁的薄毯披好。

突然就“被迫”躺好的初来怔了一瞬,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要睡觉了?然而照顾自己的那双手动作轻柔,是这几日都未体会到的安心满足,与那强势的吻完全不同,让她哭笑不得。

“休息一个时辰。”他说。

初来本想辩解两句,可就着近在咫尺的脸细细看去,才发觉眼底强撑的冷淡下几乎要溢出的心疼,鼻尖骤然一酸。

不再争辩,也不想让他担心,“嗯”了一声她便闭上眼。疲惫如潮水涌来,很快将自己沉入半梦半醒之间,搭在榻侧的手却还是固执地牵着他的。

朦胧中,初来似乎感觉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拂开额前碎发,粗糙的指腹擦过眉心,静静描摹着什么。随后,一个很轻、很轻的柔软触感落在脸颊上,似蝴蝶振翅格外偏爱流连,又如沉重的月光轻盈坠地,留下一片珍视与眷恋,停留了很久才离开。

“……笨蛋。”

声音很轻,她也不知道义勇说了什么,语气全然不似之前冷硬,温柔得不像话。

醒来后……让他再重复一下好了。

初来在睡梦中弯了弯嘴角,手指无意识收紧了些,却被他覆上的另只手轻轻握住,包裹在一双温暖掌心里。

如果“爱”这个字,也能如命令般强作镇定地说出口就好了。

阖眼前,富冈义勇心想。

柱训练期间,各位柱也时常互相对练。

这日,不死川、伊黑、甘露寺,以及被不死川喊上的初来,都齐聚于风柱宅邸。义勇到得最晚,他刚结束自己宅邸的训练,羽织还沾着暮间挥不去的湿气,眼底尚带几丝未褪倦意,却在见到风中那抹跳动身影时消散而去。

“富冈先生!”蜜璃挥手打招呼,粉绿的辫子在空中划起欢快弧线,丝毫不见此番训练之艰辛,“快来,就等你了!”

义勇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众人,径直落在场上风速移动的初来身上。

她正后撤避开迎面袭来的绿色风刃,侧脸被夕阳照得红亮。察觉到视线,她匀出半秒抬头朝义勇笑了笑,眼睛依旧弯弯的,毫无正被压制之意。

本染上疲惫的唇角也不觉软了半分,义勇走到场边站定,抱臂而立。

风之呼吸间的较量,实弥下手毫不留情,木刀挟着尖啸风压劈头砍下:“别走神!”

初来才携风迎上,又立马横刀格挡,被震得连退两步。看准时机,她立刻旋身反击,化作戾风挥出一记晴岚风树,刀锋斩出凌乱的气流,如狂风席卷落叶,震碎万物轰鸣。

实弥冷哼一声,以同样的招式拆解,不留余地。两人在场中缠斗,刀光如风,快得肉眼难辨。初来全神贯注,眼神锐利,盯着实弥的刀路,再也分不出一丝余光看向场边。

她自然也没注意到,场边孤寂的身影站得笔直,抱着的手臂不知何时放了下来,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刀柄。

“不错嘛,有长进。”实弥咧嘴一笑,攻势更猛,“但还差点火候!”

初来咬牙应对,身形在场中翻飞,如同被狂风卷入却迟迟不肯落地的叶子,直至风止。最终以实弥更胜一筹收招,两人各自退开。初来大喘着气,拎起水壶随意喝了一口,便听蜜璃在喊:“初来,下一场对手是我哦!”

……

没有休息吗!

恋之呼吸华丽绚烂,软刀如绸带翻飞。初来被蜜璃笑喊“初来加油”的热情感染,便也扬起唇角压身而上,认真应对,在场中打出一片赏心悦目。

初来全神盯着蜜璃诡谲的刀路,实力带来的差距容易让她一不留神就被柔软刀锋缠住手腕,而后被绊个跟头。

她依然没注意到,义勇的眉头已经拧成了结,深蓝眼眸反射出的炫目刀气几乎能夷平场上木桩。

第三场,初来对战伊黑。

蛇之呼吸刁钻诡谲,刀路如蛇信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伊黑面无表情,出手却狠辣精准,木刀时如毒蛇吐信,时而如蟒蛇缠身。初来强压下风呼的狠戾,屏息凝神,以水之呼吸的柔韧配合机变,小心拆解招式。伊黑的手腕……她必须时刻盯紧,以预判每次变向,一刻不敢偏离,让眨眼都变得奢侈。

场边的义勇彻底阴下脸。初来与每一个人交手时都无比认真投入,明亮的眼睛始终锁定在对手身上,从始至终没有一次看向他。哪怕是在对练间隙的片刻喘息,她也是在和蜜璃说笑,或是听实弥指点、回应伊黑没什么起伏的“还可以”。

胸口又酸又胀。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事上较真,她一直期望着能与其他柱对练,难得有机会更应该认真对待,她做得对。可理智是一回事,心头翻涌的酸意又是另一回事。她的笑容、专注、凌厉,全都给了别人。

已经十天没有见面了,这十天里,他们只通了两封简短的信。他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只凝成一句“注意身体,好好休息,不必挂念”。本以为今日能得到实质的回音,可除了踏入宅邸时她弯下的眉眼中藏了半秒自己的身影,余后时间她眼里只有刀与对手,是唯独他插不进的战局。他又变回一个局外人,站在场边,看着她在别人的世界里发光。

义勇垂下紧握刀柄的手,转身离开。

……却被一只带着湿意的手握住。

初来拎着木刀绕到义勇面前,笑着抱拳:“富冈大人,到您对练啦,请指教。”

连轮到自己与她对练,都只能是最后一场。

复杂的目光在她湿透的鬓角停留一瞬,又落在运动后泛红的脸颊上。似是被她这副干劲平息了心底浪涌,他终是压下晦涩的情绪,淡淡开口:“……拿出全力。”

“是!”

话音未落,义勇已然出手,“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木刀挟着破空之势直取中路,速度快得惊人,水流带起的劲风甚至吹乱了初来的步伐。初来仓促举刀格挡,“砰”的一声闷响,她竟被震得连连退步,虎口一阵酸麻。

“义勇?”她惊愕抬眼,心下诧异。他起手一向沉稳,今日怎的如此迅狠?

义勇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叁之型紧随而至,刀流如舞,绵密不绝,似要将她卷入漩涡,不得脱身。初来咬牙应对,惊觉他的攻势比竟往常凌厉了数倍,每一刀都挟着如海浪般的千钧之势,逼得她几乎使不出完整的招式,连融合呼吸法的气劲都被压散,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反击。

初来勉强以风之呼吸·伍之型·寒秋落山风拉开距离,可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义勇便变招为拾之型·生生流转,正面破开气劲,木刀稳稳停在她颈侧一寸处。

场边一片寂静,连伊黑都挑了挑眉。

初来粗喘着气,额发凌乱地盖在脸颊上,怔怔看着他。她的心跳飞快,震惊于方才那一连串攻势中,几乎嗅到了实战中的杀意。虽知义勇不会伤她,可这种被完全压制的压迫感,让她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太过瘾了!

这就是柱的实力,她需要达到的境地。

义勇丢下木刀,转身就走,只留两个冷硬的字砸在地上:“后院。”

初来愣在原地,看着义勇大踏而去的背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在生气。

可为什么?自己一直在认真对练,没做错什么吧?

蜜璃凑过来小声道:“富冈先生今天好凶哦。初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初来摇摇头,心想分明是他有事吧……把木刀随意插回竹筒,她便快步追上,“我去看看。”

宅邸后院有一口老井,井边围着几株芭蕉,宽大的叶片在落日余晖中轻轻摇曳,投下浓绿的影子。义勇站在井边,正用木勺舀水浇在颈侧,水珠顺着依旧紧绷的下颌滑落,沾湿了前襟布料。听到脚步声,抬手的动作微顿,却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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