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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大正秘闻——游郭[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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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髄天元觉得自己流年不利。

作为鬼杀队首屈一指、掌管祭典与华丽的男人,他本该过着最绚烂夺目的生活,身边环绕着最华丽的妻子,执行最华丽的任务。可眼下这个任务,华丽归华丽,麻烦也是真麻烦。

游郭,吉原。

鬼就藏在那片灯红酒绿里。准确地说,是一只行踪诡秘、专挑花魁下手的鬼。现下已经失踪了三个女孩,都是各屋的头牌。上面的命令简明扼要:潜入调查,务必找出鬼的藏身之处。

潜入游郭这种风月场所,自然是女人的主场。他宇髓天元的三位妻子,个个容姿端丽、身手矫健,简直是潜入搜查的绝佳华丽人选。

唯一问题是,她们需要在初期有一个绝佳的华丽接应。

他宇髓天元大人自然要作为核心坐镇外围,统揽全局。但一人分身乏术,还需要一颗游走在花街柳巷、既能打又能跑、脑子还要足够灵光的“暗子”,在游郭内廷传递情报、护卫他那三位华丽的妻子。

这个人选,天元华丽地琢磨了好几日。

实力必须华丽,毕竟万一撞上上弦,总得有招架之力;头脑更要机敏,吉原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泥沼,鱼龙混杂;最核心的条件是,得是个女人。男人进游郭寻欢作乐自无不可,但若想在各屋之间如同幽灵般自由穿梭刺探,终究只有女人的身份才最方便。

天元在脑海中将鬼杀队里勉强称得上“华丽”的女队员挨个筛了一遍,最终,目光华丽地锁定一个名字——

夏野初来。

风柱不死川实弥的继子,乙级队员,实力过硬,据说在那田蜘蛛山猎鬼同时保护了二十多个人。虽然没亲眼见过她出手,但能让不死川那家伙收作继子的,肯定不简单。

关键是,她有空。最近没有任务,应该闲得很。

天元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当即拍板,决定亲自去一趟风柱宅邸借人。

午后的阳光正烈,抵达风柱宅邸时,实弥正盘腿大喇喇地坐在院子正中晒太阳。虽说是晒太阳,他却板着那张生人勿近的脸,浑身的伤疤在烈日下显得愈发凶神恶煞。瞥见一身叮当乱响、招摇过市的天元,实弥眉头猛地一拧。

“哟,宇髓,难得啊。你来干什么?”

天元也不客气,径直在廊下盘腿坐定,华丽的护额在阳光下折出一道刺眼的反光:“不死川,找你借个人。”

“谁?”

“你那个继子,夏野初来。”

实弥眼皮一撩,眉心拧起一道深深的褶,连带着鼻梁上那道狰狞的刀疤也跟着扯了扯:“找她干嘛?”

天元将任务始末华丽地抛了一遍。实弥听罢没立刻搭腔,他盯着院子里的石板地,胸口起伏了一下,神情活像是把天元的肌肉忍鼠给吞了,带着股发作不出来的憋闷,最后硬邦邦地砸出三个字:“她不在。”

“不在?”天元愣了,“去哪儿了?”

实弥的表情顿时扭曲了一下。天元认识不死川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他露出这种神色——腮帮子的肌肉绷得死紧,像是有句脏话已经顶到了嗓子眼,又硬生生顺着沫咽了下去。最后,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剔出几个字:“富冈那儿。”

天元愣了半秒,华丽的脑袋难得卡了壳:“你风柱的继子跑去水柱那儿干什么?”

实弥根本懒得废话,直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天元快走。动作里的火气大得很,却偏偏不像是冲着天元来的,反而夹杂着几分……天元说不清,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敏锐的预感,像是有根华丽的羽毛在心上反复地挠。他挑了挑眉,倒也没细究,起身掸了掸衣摆。

无妨,富冈宅邸的路他熟得很,本祭典之神亲自去提人便是。

踏入水柱宅邸的瞬间,原本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冷泉隔绝。院内竹影摇曳,天元正巧撞见两人在练刀。

正是夏野初来与富冈义勇。两人身形交错,刀光如织,斩断了满院的寂静。天元抱臂倚在门扉处,越看越觉察出几分华丽的妙处。

夏野的刀法,底子分明是风之呼吸的狂风,出招凌厉迅猛,每一次挥刃都裹挟着嘶鸣的破空声,但在转折逢迎之间,却又融透了水之呼吸的潺潺幽意。收放自如,步法蹁跹,宛如疾风卷过幽潭,激起千层浪又不失静水流深的韵律。而对面的富冈,挥刀一如既往地沉冷如渊,每一式都精准到吹毛求疵,既恰如其分地施加了压迫感,又将力道控制在绝不会伤她分毫的毫厘之间。那张犹如千年玄冰般的脸上依旧无波无澜,可天元极其锐利的眼睛却华丽地捕捉到——富冈的视线,如同被某种华丽的引力牵绊,从始至终都黏附在夏野的表情和手腕上,未曾移开半寸。

天元津津有味地欣赏了半晌,终于在一记刀刃相撞的清音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两人同时收势,寻声望来。

那个夏野初来的表情有些惊讶,不怎么华丽地微张着嘴,眼睛里里写满意外。富冈的表情……好吧,富冈没什么表情,但他握着刀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音柱大人?”初来收起刀,快步走过来鞠了个躬,额头上还有覆着细密的汗珠,“您怎么来了?”

天元极具压迫感地打量了她一圈,视线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后方如孤松般伫立的富冈身上,心底那股看戏的直觉愈发浓烈。他勾起唇角,单刀直入:“有个任务,需要你帮忙。”

初来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什么任务?”

天元将游郭除鬼的事挑明了要点,自然,十分圆滑地省去了那些不堪入耳的风月细节。初来听得极其专注,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点了点头。

“好的,我去。”

天元满意地抚了抚额饰。正欲伸手拉人,身后冷不丁坠落一道低语。

“不去。”两个字硬生生截断了空气,冷得掉冰渣。

天元连头都还没来得及回,只觉得眼前双色羽织一晃,富冈就结结实实地挡在了初来身前。他的日轮刀根本没收,拇指甚至还紧紧卡在刀镡上,随时处于能拔刀出鞘的备战状态。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天元敢打赌,这双死水般的蓝色眼睛里正翻涌着极具攻击性的杀气。

……太不华丽了!

初来愣在原地,视线在这两个气场全开的柱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满眼都是没反应过来的茫然:“义勇先生?”

义勇非但没让开,反而又往侧前方迈了半步,像一堵实打实的墙,严丝合缝地把初来护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目光固固钉在天元身上。

那眼神……绝了。他天元大人活了这么多年,在鬼杀队里斩鬼无数,还是头一回被自己的同僚用这种“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连你一块儿斩了”的眼神死盯着。

“游郭。”义勇字字泛着冷意,“她不去。”

天元眉毛一挑,嘴角立马勾起一弧玩味的弧度:“为什么?”

义勇的下颌线猛地绷紧,可那张嘴就像是被针线缝死了,硬是一个字都不肯往外蹦。怎么解释?说那里全是脂粉堆?说她去了会吃亏?

看着这具快要冒冷气的闷葫芦,天元脑子里“叮”的一声,华丽的祭典之神瞬间把所有线索串在了一起。

他看看像个铁桶一样的富冈,又偏过头去瞧被挡在后面的夏野。那姑娘正探出半个脑袋,眼里澈净清明,显然连游郭是卖什么的都不知道,正满脸困惑地试图搞清眼前的状况。

初来仍是一头雾水,显然连游郭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更遑论理解义勇先生这突如其来的反常,眼珠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盛满了困惑。

原来如此!不死川那吃瘪的黑脸,富冈这如临大敌的护食样……

爆笑声骤然炸响。天元笑得连肩膀都在抖,毫不掩饰其中的了然与促狭。他大跨步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巴掌重重拍在义勇的肩头,震得对方的羽织都跟着晃了晃:“富冈啊,这是任务。”

话音未落的刹那,天元的手已经如铁钳般越过义勇的防线,精准地扣住初来的手腕。

音柱爆发力全开,“轰”的一声闷响,原地只留下一圈被气流卷起的飞尘,两人早已化作一道残影,彻底没入了院外的狂风里。

论脚程,天元在鬼杀队是毫无争议的第一。等义勇被这近乎明抢的力道震得回过神、提刀冲出院门时,长街尽头只剩下一卷尚未落定的尘土。

初来被天元拽着疾驰,风刃刮过耳畔,刮得人生疼。她在颠簸中费力地扭头回望——义勇立在宅邸门口,那抹双色羽织在视野里飞速缩成一个点。可回首瞬间的定格却异常清晰:他的眉骨压得很低,手背上的青筋一路蔓延到小臂,指骨还胶在刀柄上。那副模样,活像一头想要咬碎铁笼扑上来、却只能拴在原地的困兽。

她心里忽然有点乱,像是有一滴无形的水珠,悄然滴落进心底的湖面。很轻,却敲击出一阵长久无法平息的心悸。

宅门外的石板路已经空了。义勇站在那儿,只觉得胸口那股气骤然沉了下去,压得他连呼吸都滞涩。

游郭。

他怎会不知那个什么吃人的烂泥潭。这些年在外围猎鬼,那地方浓得化不开的劣质脂粉味、令人作呕的皮□□念,他光是路过都觉得反胃。这个用虚情假意和绝望堆出来的花柳街……初来不能去。

不是不安全,是不适合。那个地方……连看她一眼都是弄脏。

只要一闭眼,他脑子里全是被天元拽走时,初来眼里干净的茫然。她什么都不懂,对即将踏入的染缸一无所知,就这么被天元一把扯了进去。

义勇猛地转身折返,近乎跌撞地大步跨进她常歇的侧室。屋里还留着她晨起时叠好的被褥,窗沿上那只陶碗里,还供着她从院子里随手掐回来的几朵不知名的野花,散着一缕极淡的草木香。

他一把扯开木柜,毫无章法地抓过她换洗的单衣,连叠都没叠,胡乱揉成一团木木塞进包袱皮里。平时连擦刀巾都要理得一丝不苟的水柱,此刻打出的结却歪七扭八。

把包袱往肩上一甩,他转身就往外冲。

跨出院门的瞬间,冷风灌进喉咙,理智极度清晰地提醒他:没用的,天元的速度根本追不上,他现在至少已经被甩开了一个时辰的路程。

可那又怎样。

一踏出长街,水之呼吸便运转到了极致,他开始狂奔。

月落日升,星霜变换。腿部肌肉绷到快要断裂,呼吸也彻底乱了阵脚,吸入的空气化作冰冷的刀片,在胸腔里一下下剐蹭着,痛得他喉口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可他脚下半步都不敢慢。脑子里那个念头已然烧成一团执拗的火,把所有冷静尽烧成灰。

初来不能去那种地方。绝对不行。

傍晚,义勇终是跌跌撞撞地踏入吉原的地界。

而比他早半日抵达的天元,此刻正嫌弃地在屋内走来走去,对着初来指手画脚。

“太不华丽了!简直毫无美感!”天元俊美的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你顶着这副素面朝天的样子,怎么去争当冠绝吉原的头牌?”

初来困惑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鬼杀队制服,挺括利落,行动便捷,明明再好不过了。她实在摸不透这位祭典之神挑剔的眼光。

“宇髓大人,什么是头牌?”

天元见她一副如坠云雾的懵懂模样,顿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丫头当真是干净得连半点凡尘俗世的乌烟瘴气都没沾染过啊!他长叹一声,只能耐下性子从头教导。这要费不少口舌,但没办法。

“听着,夏野。游郭这种地方,你要想在里面自由活动,必须有个身份。身份越高,行动越方便。男人来这里是寻欢作乐的,你一个女人,要是没有正当身份,到处乱走,很快就会引起怀疑。所以——你要华丽地当上花魁。”

初来眨眨眼:“花魁?就是那种……像花一样漂亮的魁首?”

“对,很漂亮。”天元点头,开始给她解释什么是花魁,什么是卖艺不卖身,“你不用真的接客,卖艺不卖身那种。你只要每天在屋里待着,有人来就弹弹琴、喝喝茶,剩下的时间,帮我盯着那几个屋,保护我的老婆们,搭好传信线。听起来华丽,做起来更华丽。”

初来思忖片刻,很快理清了思路:“明白!就是当个漂亮惹眼的门面,私底下再悄悄干活!”

天元竖起华丽的大拇指:“聪明。”

接下来,便是天元大展身手的“改造”时间。

他极具排场抖开一个沉甸甸的巨大包袱,是让手下刚置办来的行头。包袱敞开的瞬间,一股穷奢极欲的珠光宝气犹如浪潮般扑面砸来,险些晃花了初来的眼。层层叠叠、质地极佳的丝绸锦缎,流光溢彩的金银钿头,还有那些她连名字都叫不全的繁复配饰,在长桌上铺陈开一片刺目的靡丽。

“这……这么多!”初来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多?”天元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这还算少的。先穿上这件——”

半个时辰后,当初来被迫站在等身铜镜前时,已经认不出自己了。

她身上裹着一袭极其奢华的深蓝底和服,裙摆处用暗金丝线盘绕出大朵大朵怒放的牡丹,其间穿插着银线勾勒的振翅蛱蝶。随着她细微的动作,那些花蝶在灯影下流转,仿佛随时会破帛而出。腰际缠绕着明艳的橘红色锦带,背后被打理成一个繁复而工整的太鼓结——那是天元大人引以为傲的华丽手笔。一头墨发被高高盘叠起花魁特有的发髻,发间硬生生斜插着七八只极具分量的发簪。赤金、錾银、血珊瑚、翠玉,每一件都彰显着令人咋舌的豪奢。原本清丽的面容被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粉,樱唇点染着一抹凄艳的红,眼尾更被细致地勾勒出一痕上挑的红线。此刻的她,艳光四射,宛如一轴靡丽至极的浮世绘图卷中强行走入凡尘的妖冶幽魂。

她艰难地扭了扭脖颈,只觉头重脚轻。那一头金玉相击的零碎,怕是比她挥抡千百次日轮刀后的酸胀手臂还要沉上几分。

“宇髓大人,这头……好重。”

“重就对了!”天元满意地打量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华丽作品,“这才叫华丽!这才叫花魁!走了,带你去认认门。”

天元领着脱胎换骨的初来,堂而皇之地踏入吉原那条宛如妖蛇般蜿蜒的游女长街。

傍晚时分,正是游郭最热闹的时候。天际的残阳还未褪尽,街两旁的红纱灯笼已如繁星般接连亮起,将整条主街映照得亮如白昼,却又带着几分迷离的猩红。身披艳色和服的游女们倚门卖笑,那如银铃般甜腻的娇笑声在混浊的空气中相互纠缠、飘荡。浓烈刺鼻的脂粉香、醇厚醉人的酒气,交织着某种极其靡乱诡异的熏香,凝结成一张无形的网,劈头盖脸地罩落下来,只叫人觉得头脑发昏。

初来被天元牵引着,在这一片光怪陆离中穿行。

“这是京极屋,我老婆雏鹤在这里。她负责打探东边的消息。”天元指着门口挂着一把扇子招牌的屋子,那扇子雕工精细,一看就是名家所制。

初来认真点头,将那扇门庭与灯笼的色泽刻入脑海。

“这是荻本屋,我老婆槙於在这里。她脾气爆但办事利索,西边那一带归她管。”天元指了指另一家屋子,那屋子比刚才那家气派些,门口站着两个年轻女孩,正笑着和路人说话。

初来再次应下,暗自将方位熟记于心。

“这是鴇屋,我老婆须磨在这里。她爱哭但心细,北边的事她能盯着。”第三家屋子小巧一些,但装饰得很精致,门口挂着一串风铃,在晚风中叮当作响。

初来继续点头,脖颈间那重逾千斤的珠翠随之晃荡,发出细密而清脆的撞击声。她苦笑,觉得自己这颗脑袋简直要被折断了。

天元领着她巡梭完这一圈,将三位夫人的暗桩交代妥当,最终停驻在一处气度颇为不凡的游女屋前。

“这是千和屋,”天元说,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你以后就在这儿。”

初来艰难地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扇厚重的雕花木栏。门楣上精雕细琢着苍松、修竹与寒梅,寓意着岁寒三友的傲骨,在这风月场中倒显出几分讽刺。门口两盏硕大的朱红灯笼高悬,将整座门面映照得通明。透过半开的格子门,隐约可见内堂衣香鬓影,人声鼎沸。

初来吸进一口混着浓重脂粉味的冷空气。她正欲提步,踏上和本屋的木台阶。

就在脚尖即将点上木板的瞬间,一只手从斜后方猛地探出,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极大,带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攥得她腕骨生疼。比这力道更骇人的,是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像是连皮肉底下的血都在烧。

初来一惊,猛地回头。

是义勇。

他就站在灯影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平时束起的黑发彻底散了,被汗水黏在额角。队服的衣襟大敞着,里衣早已被汗水浸透,实实贴着剧烈起伏的胸膛。汗珠顺着下颌滴答砸在青石板上。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凝满风霜的眼,穿透她脸上厚重甜腻的白粉和发髻间那些晃目的珠光宝气,斩开满街的虚妄与红尘。向来静如深海的蓝色眼眸,此刻正疯狂翻搅着令她心惊肉跳的骇浪,隐忍的狂怒、焚心的焦灼、深不见底的惶恐,还有一种……正沉沉压迫着她心脏跳动频率的、好似是名为“珍视”的东西。初来看不透,只觉得他好像很生气,又好像很急,很……害怕。

腕上的指骨又收紧了寸许,攥得她生疼。可荒谬的是,被那股灼热包裹着,她竟生不出一毫想要挣脱的念头。

“义……义勇先生?”声音发着颤,初来从未见过他这副失控的样子。

天元靠在一旁的木柱上,双臂环胸,眼底的戏谑比满街的红灯笼还要亮。那完全是祭典之神逮住了绝佳乐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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