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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击溃第十三柱魔神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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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商人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言语慌乱,毫无逻辑:“呃、呃呃,那个…三位勇士,我可以解释!你们看啊,我这…我也是迫于生计,并非有意为之,求你们饶过我这一次。”

贝雷克斯看着眼前这卑劣不堪的商人,眼中满是鄙夷与怒火,周身的杀气瞬间爆发,手中的重剑缓缓举起,剑刃直指商人脖颈,语气冰冷刺骨:“如狗鼠般卑劣的清道夫…窃取逝者遗物,发不义之财,让我送你去见希芙莉尔吧,窃贼。”

重剑悬在商人颈间,冰冷的剑刃贴着皮肤,商人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浑身瑟瑟发抖,连连求饶,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就在贝雷克斯准备挥剑的瞬间,云霆快步上前一步,急忙出声叫住对方:“贝雷克斯阁下,等等!”

贝雷克斯的动作骤然停下,剑刃依旧悬在商人颈间,他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向云霆,带着几分不解与不满:“为何阻拦?这般卑劣之人,死有余辜。”

云霆看着他冰冷的眼神,语气坚定,却又带着几分悲悯:“这样做不对。请…放他走吧。他虽卑劣,却罪不至死。”

贝雷克斯沉默片刻,语气带着浓浓的质问,不解云霆为何会为这样的窃贼求情:“回头看看那些碎裂的尸骸,那些战死的战士,你能毫不犹豫地杀死那些敌人,却要怜悯这只肮脏的狗鼠?你可知他的行为,是对逝者最大的亵渎。”

“给我一个解释…证明你并非同那群乌合之众一样愚蠢,为何要放过他。”贝雷克斯的语气愈发冰冷,等着云霆的回应。

云霆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贝雷克斯,语气沉稳而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他还对死亡心存畏惧。尽管卑劣、肮脏,靠窃取逝者遗物苟活,但他罪不至死,不应沦为「希芙莉卡」的祭品。”

“希芙莉卡是世间最可怕的幽暗,代表着无尽的杀戮与毁灭,如果任其生长,任由这般无意义的杀戮持续,一切光亮将被吞噬,世间将再无安宁。”

“回答你的提问,驱使我挥剑的从来不是对杀戮的热忱,而是对死亡的恐惧。我挥剑,是为了守护,为了阻止无意义的牺牲,为了不让更多人因虚妄的纷争失去生命,而非为了斩杀一个尚有求生欲、罪不至死的人。”

贝雷克斯闻言,陷入了沉默,面具下的目光久久落在云霆身上,似乎在考量她话语的真假,又似乎在思索这番话的深意。冰冷的盔甲下,那颗向来只懂战斗的心,似乎被这番话轻轻触动了一丝。

良久,贝雷克斯缓缓收回重剑,语气冰冷,却带着一丝妥协:“…滚吧,狗鼠。你今天捡回了一条命,不要再让我在这座城邦周边看到你,否则,定不饶你。”

武器商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道谢,声音颤抖,满是感激:“谢、谢谢、谢谢你们!我…我不会再出现在这座城邦周边了,我保证!再也不会做这般卑劣的事了。”说完,他连地上的袋子都不敢捡,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此地,很快便消失在幽深的通道中。

云霆看着商人离去的背影,转过身,对着贝雷克斯微微颔首,语气真诚:“谢谢你手下留情,贝雷克斯阁下。”

贝雷克斯别过脸,语气依旧冰冷,不肯承认自己被说服:“别误会。这不过是对你胆识的嘉奖,你敢拦在我的剑前,这份勇气,值得这份情面,不代表我赞同你的理论。”

他顿了顿,又看向云霆,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依照你的说法,在刚才的瞬间…你一定是克服了莫大的恐惧,才敢拦在我的剑前。你明明也在害怕,却依旧选择阻拦,这份心性,倒是不同于寻常人。”

“还有路要赶…走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贝雷克斯不再多言,转身朝着通道深处走去,盔甲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通道里缓缓回荡。

温澜与云霆对视一眼,随即跟上贝雷克斯的脚步,一行人踏入更深的甬道。甬道愈发狭窄,周遭的石质墙壁愈发粗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与腐朽的气息,前行片刻,眼前再次出现了一扇封死的巨门,门旁立着两座与此前相似的火盆机关,古朴的火盆静静伫立,等待着被激活。

云霆看着眼前的机关,一眼便认出了其中的门道,轻声说道:“又是相同的机关…需要点燃两个火盆才能打开通路,与此前星核门前的机关如出一辙。”

她看向温澜,语气带着几分提议:“温澜阁下,我们一起通过考验吧,尽快点燃火盆,打开通路。”

两人配合默契,按照机关的提示,一步步寻找触发火盆的装置,不多时,便点燃了其中一个火盆,金色火焰再次燃起。

云霆看着仅剩的一个火盆,说道:“还差一个火盆,我们继续寻找对应的机关。”

又过了片刻,最后一个火盆也被成功点燃,两道金色火焰冲天而起,巨门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声,机关已然激活。

云霆看向温澜,语气带着几分释然:“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巨门很快便会开启。”

“去典籍那里回收「神迹」吧,温澜阁下。那些古老的典籍里,或许藏着关于悬云城与贝雷特的秘密,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云霆指着甬道一侧的石质书架,上面摆放着无数古老的典籍,书页早已泛黄,透着岁月的沧桑。

温澜点了点头,缓步走到书架旁,开始翻阅那些古老的典籍,云霆则在一旁静静等候,贝雷克斯则站在巨门前,静静等待着门体开启,眼神冰冷,望着通道深处,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云霆看着眼前的典籍与机关,轻声感慨:“不知有多少人能走到这一步,无数战士为了这场荒诞的祭典,葬身于此,真正能抵达深处的,寥寥无几。”

贝雷克斯闻言,转过头,语气坚定,带着对战士的认可:“不要低估踏入此地的战士,他们绝不缺乏技巧和英勇,只是大多都倒在了前路的考验与战斗中,并非能力不足,而是这场祭典本就充满了不公与虚妄。”

就在此时,甬道尽头,嵌着龙首浮雕的巨门缓缓震动起来,古老而厚重的声浪从铜面后汹涌而来,火盆里的焰苗被震得轻轻晃荡,金色的火焰摇曳不止,整个殿堂都随之微微颤动。

一道苍老而悠远的声音,从黄金龙首浮雕中传出,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期盼,在殿堂里缓缓回荡:“勇者…勇者!靠近些…让我看清你啊……”

贝雷克斯闻言,向前一步踏出,甲叶在石地上发出沉响,身姿挺拔,目光直直看向黄金龙首,语气沉稳:“你在召唤我吗,龙?”

黄金龙首的双眼缓缓睁开,散发出淡淡的金光,目光落在贝雷克斯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欣喜与感慨:“没错…没错。你身上的光环啊…我许久未见如此滚烫的灵魂啊,充满了力量与赤诚,在这悬云城里,已是难得。”

“悬云城最灼热的流星,已经飞离了我们啊…剩下的只是一簇随时可能熄灭的残烛,这座城邦,早已失去了昔日的荣光与希望。”黄金龙首的语气里满是惋惜与落寞,透着对城邦现状的无奈。

温澜闻言,心中一动,不由得开口问道:“是在说煌羽吗?那簇残烛,可是指煌羽?”

云霆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我想…是的。

黄金龙首轻轻叹息,声音愈发苍老:“年迈又昏聩的王,在密谋着不可言说的计划…他们想要亵渎贝雷特的神性、它的灵魂、还有它留给悬云城的遗产啊,想要借助神明的力量,达成自己贪婪的私欲,将整座城邦推向深渊。”

“我们需要拯救…需要一位勇士带给我们希望啊,阻止这场亵渎,挽救悬云城于水火之中。”黄金龙首的目光再次落在贝雷克斯身上,满是期盼。

贝雷克斯神色未变,语气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动摇:“…我不是来拯救谁的,老龙。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响应召唤…粉碎愚蠢和贪婪,阻止那些人的卑劣计划,仅此而已,并非为了拯救这座城邦。”

黄金龙首闻言,非但没有失落,反而语气愈发温和:“或许…那正是我们急需的东西啊。你的执着与决绝,正是粉碎这份愚蠢与贪婪的关键,便是这座城邦最后的希望。”

“前进吧,勇士…去回应召唤吧。我已年迈…疲倦…无力再参与纷争,但我会目送你远离这里,为你念诵战无不胜的祷言啊,愿你一路披荆斩棘,达成所愿。”黄金龙首的声音渐渐轻柔,巨门在祷言声中,轰然洞开。

门后是一片狼藉的斗技场,断刃、尸骸与碎石散落一地,鲜血浸透了地面,虽已干涸,却依旧透着刺鼻的腥气,火盆里的火还在燃着,映得满地血光刺眼,周遭的空气里,弥漫着死亡与悲凉的气息,仿佛还能听到昔日战士们的嘶吼与悲嚎。

云霆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心中满是不忍与愤怒,语气沉重:“如此惨烈…这祭典究竟是为了满足谁的欲望?无数战士葬身于此,不过是成为了庸王满足私欲的牺牲品,这般无意义的牺牲,何其可悲。”

贝雷克斯看着满地尸骸,语气冰冷,带着对这场荒诞祭典的鄙夷:“失去目标的野兽,只是在凭本能追踪血腥罢了。这座城邦的人,早已被贪婪与虚妄蒙蔽了双眼,沦为了追逐血腥的野兽,毫无理智可言。”

云霆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贝雷克斯,神色愈发郑重,语气坚定而诚恳:“贝雷克斯阁下,我们已经深入悬云城的心脏…该让你知悉我们的目的了。此番前来,我们并非为了参与祭典,也并非为了争夺荣光,而是另有要事。”

“我们不奢望合作,但求不生冲突,若我们的目的与你不相违背,便再好不过。”云霆的语气里满是坦诚,不愿再有所隐瞒。

贝雷克斯看着她坦诚的神色,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说吧,我倒要听听,你们究竟为何而来。”

云霆目光凝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为找到毁灭贝雷特的方法而来。我们收到了…一则情报,失去理智的纷争魔神正在为自己打造不朽的躯体,想要借助贝雷特的力量,成就自己的野心。”

云霆的话音落定,石厅里瞬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火盆里焰苗燃烧的噼啪声响,贝雷克斯周身的盔甲在沉默里泛着冷光,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云霆继续说道:“如果不加以阻止,待魔神成功打造出不朽躯体,它会对后世的翁法罗斯形成巨大的威胁,整个世界都将陷入无尽的纷争与毁灭之中,再无安宁之日。”

贝雷克斯闻言,忽然发出一声冷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却又透着一丝了然:“威胁……”

他猛地转过身,肩甲撞出沉响,双臂抱在胸前,面具下的目光像淬了火的刀,直直钉在云霆身上,眼神锐利,却没有丝毫怒意:“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女孩。找到神明,我们便能各取所需。你要阻止魔神,我要粉碎愚蠢,本就是同一条路。”

温澜闻言,微微蹙眉,看向贝雷克斯,语气带着几分担忧:“难道要和它战斗?贝雷特乃是神明,力量深不可测,与之战斗,无异于以卵击石,凶险万分。”

贝雷克斯目光扫过温澜,察觉到他语气里的迟疑,语气冰冷,带着几分挑衅与不满:“我嗅到了恐惧…你胆怯了?尚未开战,便先心生畏惧,这般心性,如何能面对后续的挑战。”

云霆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紧,目光扫过厅中横陈的尸骸,那些未寒的尸骨还沾着未干的血痕,在火光里泛着刺目的红,她仿佛能听到那些牺牲者的悲嚎,心中满是悲悯。

“牺牲者的灵魂还在这大厅里彷徨…无意义的牺牲令他们蒙受冤屈,悲嚎不绝于耳。”云霆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忍,“也许我能从他们那里听到些什么,能得知庸王与魔神的计划,找到阻止这一切的关键。”

她缓步走到一具战士的尸骸旁,缓缓蹲下身子,指尖轻抬,淡紫色的微光从指缝间溢出,轻柔地漫过冰冷的石地,朝着尸骸缓缓笼罩而去。

云霆闭上双眼,语气轻柔,带着几分呼唤:“现身吧,战士之魂…我知道你尚未安歇,你的冤屈,你的所见所闻,都可以告知我们,我们会为你终结这无意义的纷争。”

“引导我们吧,让我们看见你曾看见的,听到你曾听到的……”

淡蓝色的灵体缓缓从尸骸中升起,虚影在火光里轻轻摇曳,模糊不清,却透着浓浓的悲凉与不甘。就在此时,贝雷克斯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甲叶碰撞的声响打破了这灵堂般的寂静。

贝雷克斯看着眼前缓缓升起的灵体,又看向云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能唤醒死者?”

云霆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灵体,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轻柔而认真:“不…我能唤来的,只有还未彻底死去的灵魂。他们的执念未消,冤屈未雪,灵魂尚未彻底消散,我只是借助力量,将他们的执念与记忆引出,并非真正唤醒死者。”

淡蓝色的灵体在火光中愈发清晰,战士生前的记忆与画面,缓缓在三人眼前浮现,那些关于庸王的密谋、魔神的阴谋、战士们无辜牺牲的场景,一一展现,为三人揭开了悬云城深处最黑暗的秘密,而一场关乎万赐云京存亡的终极挑战,也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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