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阴霾笼罩着整片悬云城上空,古老的石质殿堂在暮色中透着压抑的肃穆,火光从殿堂深处蔓延而出,将周遭的石柱与浮雕映得明暗交错。贝雷克斯孤身立于那扇巨大的星核门前,周身覆着的厚重盔甲,在跳动的火光里泛着冰冷而坚硬的金属光泽,每一道甲叶的纹路都透着久经沙场的凌厉,他身姿挺拔如松,静静伫立着,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整个殿堂都陷入了死寂,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凛冽的气息凝固。
云霆缓步走上前,步伐沉稳,目光落在贝雷克斯挺拔的背影上,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与探寻,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贝雷克斯阁下,请问你为何而战?”
贝雷克斯头也未回,声音透过盔甲的缝隙传出,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战斗本身无需理由。我只想粉碎愚蠢。”他的话语简短,却透着一股对世间愚昧之事的极致鄙夷,仿佛在他眼中,所有无意义的纷争与虚妄的执念,都该被彻底碾碎。
云霆环顾四周,殿堂之内空旷寂寥,除却零星的火光与冰冷的石质建筑,竟看不到多少守卫的身影,与她预想中重兵把守、剑拔弩张的场面截然不同,不由得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似乎没有太多守卫。我本以为场面会更加…激烈。”
跟在云霆身侧的温澜,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与冷冽,看着眼前这布满机关谜题、却不见真正敌手的场景,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调侃:“战斗民族也喜欢解谜?这般费尽心思布置这些机关谜题,倒不如直接正面交锋来得痛快。”
贝雷克斯闻言,微微侧过身,面具下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平淡,带着几分对这番话语的茫然与不屑:“不明所以……”他生来便是为战而生,心中唯有战斗与粉碎虚妄,对这些绕弯子的机关与谜题,向来毫无兴趣,也无法理解其中的用意。
温澜与云霆不再多言,一行人沿着殿堂中央宽阔的台阶缓缓向上,脚步踏在冰冷的石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不多时,三人便停在了那扇巨大的星核门前,抬头望着眼前这扇镌刻着古老纹路、透着神秘气息的巨门,神色各有凝重。
贝雷克斯看着两人驻足研究机关的模样,语气里满是不耐,带着对这种无谓消耗的反感:“让注定赴死之人浪费时间,用意何在?在他看来,所有踏入此地的人,都不过是这场荒诞祭典里的牺牲品,与其耗费心力破解谜题,不如直面最终的战斗。”
云霆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贝雷克斯,语气沉稳而认真:“我们没有赴死的打算,阁下。眼下唯有想办法解开他们布置的难题,才能继续前进,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说话间,云霆的目光落在了身侧的墙壁上,视线定格在墙壁上悬挂着的两个古朴火盆上,火盆造型精致,刻着古老的符文,她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思索:“看,那面墙壁上悬挂着两个火盆。也许…这是某种提示,是解开眼前机关的关键。”
温澜的视线顺着云霆的目光看去,随即又落在地面上那些突兀凸起的石质机关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下颌,语气笃定:“那些突出地面的机关,是要我们想办法激活它们,应该与火盆的提示息息相关。”
云霆的目光扫过殿堂角落矗立的一块古老石碑,石碑上刻满了模糊的文字与图案,透着岁月的沧桑与神秘,她轻声念出石碑上的字样:“岁机预言……”
随即,云霆转过身,看向温澜与贝雷克斯,语气带着几分提议:“利用场上的工具解开谜题吧,两位阁下,我们分头行动,尽快破解眼前的阻碍。”
三人分工协作,按照机关的纹路与火盆的提示,一步步触发对应的装置,不多时,墙壁上的两个火盆骤然被点燃,耀眼的金色火焰瞬间冲天而起,火舌翻腾着,将整个殿堂照得愈发明亮,古老的符文在火焰的映照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云霆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盆,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轻声说道:“看,火盆被点燃了,机关应该已经被激活了一部分。”
贝雷克斯看着眼前这些被两人轻松操控的装置,面具下的目光微微一动,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这些…装置,你们似乎相当熟悉。并非初次接触这般古老机关的模样。”
云霆正欲开口回应,远处的通道口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石质摩擦的粗糙声响,几道身形庞大的神明眷属缓缓现身,它们身躯由坚硬的岩石与古老金属构成,面目狰狞,周身散发着凶悍的气息,一步步朝着三人逼近。
云霆看着出现的神明眷属,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咦?它们在万赐云京应该随处可见才对,为何此前一路前行,竟未曾遇到多少,反倒在机关激活后才出现。”
话音落下,战斗一触即发,进入【战斗阶段】。温澜与贝雷克斯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心有灵犀地朝着神明眷属冲了过去。温澜身形矫健,紫衣在火光中翻飞,戒指在手中化为鞭子,出手凌厉狠绝,招招直击要害,骨子里的桀骜与果敢尽显;贝雷克斯则手持重剑,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千钧之力,盔甲碰撞的声响与剑刃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尽显斗士的强悍。
两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潮,不过片刻功夫,便将眼前的泰坦眷属尽数击败。石质的怪物在剧烈的冲击下,轰然倒塌,碎裂成无数石块,散落一地,扬起的尘土在火光中缓缓飘散。
贝雷克斯看着倒地碎裂的神明眷属,收剑而立,语气冰冷,带着对弱者的不屑:“碎裂吧,弱者。”随即,他又看着那些残骸,微微蹙眉,语气里满是不解与鄙夷:“神明的造物?何时变得如此软弱,不堪一击,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强悍与荣光。”
战斗结束,周遭重新归于平静,只剩下火盆燃烧的噼啪声响。温澜看着倒地碎裂的神明眷属,原本冷冽的神色稍稍缓和,轻声叹息,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这些造物虽为敌手,却也不过是被操控的存在,落得这般下场,终究令人唏嘘。
云霆缓步走到那些残骸旁,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石质碎片,语气轻柔,带着几分悲悯:“安睡吧……”
随后,温澜转身走到殿堂一侧的石柱旁,石柱上嵌着一座古朴的神龛,神龛表面泛着淡淡的微光。他伸手轻轻触碰神龛,体内的力量缓缓注入其中,刹那间,耀眼的蓝色光芒从神龛中迸发而出,如水波般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殿堂,冰冷的石质建筑在蓝光的映照下,透着一股神秘而祥和的气息。
贝雷克斯看着这抹蓝色光芒,身体微微一震,低沉地念出一个名字:“亚斯塔禄……”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不满,更有一丝痛心。
云霆察觉到他的异样,转过身,神色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吗,阁下?可是这神龛与亚斯塔禄有何关联?”
贝雷克斯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两人,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惋惜与斥责:“软弱让它沦为了人的奴仆,曾经的高傲与力量,都因这份软弱消散殆尽,何其可悲。”
就在此时,那扇巨大的星核门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声,门体缓缓向两侧开启,露出了后方幽深的通道,机关终于彻底破解。
云霆看着开启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果然,大门打开了,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
贝雷克斯看着眼前被破解的机关与开启的通路,语气里满是不耐,对这般耗费心力破解谜题的行为,依旧十分反感:“消磨斗士的耐心,无聊至极。斗士该做的是战斗,而非在这些无用的谜题上浪费时间。”
穿过开启的星核门,三人踏上了一处悬空的试炼平台,平台由坚硬的岩石构筑,边缘陡峭,往下俯瞰,下方是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盆,以及一座巨型的剑型机关,机关矗立在虚空之中,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整个场景恢弘而险峻,让人望而生畏。
云霆站在平台边缘,看着前方被冰障堵住的通路,眉头微蹙:“路障…得想办法清理掉,否则无法继续前行。”她仔细观察着周遭的机关纹路,又看了看平台中央的特殊装置,语气带着几分思索:“是专为贝利亚尔之手设计的试炼吗?靠近些看看吧,或许能找到操控的方法。”
三人缓步走到装置旁,按照机关的提示,成功操控起贝利亚尔之手,巨大的手掌带着磅礴的力量,朝着前方的冰障狠狠击去。冰障坚硬无比,却在这股力量下渐渐开裂,碎裂的冰块四处飞溅。
贝雷克斯看着被操控的贝利亚尔之手,又望着眼前的冰障,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鄙夷,念出贝利亚尔的名字:“贝利亚尔,卑劣的化身。”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怒:“它的遗产竟沦为了人的玩物,被这般随意操控,毫无昔日的威严可言。”随即,他眼神一厉,朝着冰障方向低喝:“…灰飞烟灭。”
贝利亚尔,是七十二柱魔神其中之一,是第六十八柱魔神,贝雷特的弟弟,几百年前本是神界的一位神,和贝雷特一起在神界,贝雷特被称为纷争之神,却堕落成魔。
随着最后一道冰障被击碎,平台前方的通路彻底打开,原本阻隔在眼前的障碍尽数消失,一条通往深处的道路清晰地展现在三人眼前。
云霆看着畅通无阻的前路,松了一口气,语气轻松了几分:“如此一来,前方的道路就畅通了,我们可以继续深入悬云城了。”
随即,云霆转过身,面向贝雷克斯,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眼神认真而严肃,语气也凝重了许多:“贝雷克斯阁下,继续前进之前…有一件事,我们必须同你说明。此番深入悬云城,我们另有目的,并非为了参与这场祭典,希望能提前告知于你,避免后续产生误会。”
贝雷克斯看着她郑重的模样,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了然:“…我明白。你们并非为这愚蠢的竞赛而来,从一路的言行举止,我早已看出端倪。”
云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由得开口问道:“你是怎么……”
贝雷克斯目光锐利,直直看向云霆,语气笃定,带着几分洞察一切的清冷:“这一路你都在压制体内的死暗潮…你欺骗不了我,你的气息早已暴露了一切,那份潜藏在体内的幽暗力量,一直在被你强行压制,绝非寻常参与祭典之人会有的状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对那庸王编造出来的虚伪荣光毫无兴趣,心中另有盘算。我无意过问你们的目的,只要不妨碍到我粉碎愚蠢的计划,便可各行其是。”
温澜一直站在一旁静静聆听,此时闻言,看向贝雷克斯,语气直接,带着几分探寻:“那你的目的是什么?此前你只说要粉碎愚蠢,却未曾说明具体缘由。”
贝雷克斯目光望向平台深处,眼神变得愈发凌厉,语气坚定如初,没有丝毫动摇:“我已经说过一遍——粉碎盘踞在悬云城深处的愚蠢。那些贪婪、虚妄、无意义的纷争,都该被彻底清除,这便是我唯一的目的。”
云霆看着前方幽深的通路,又感受着周遭愈发压抑的气息,神色凝重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警示:“真正的挑战来了…艰难的部分才刚开始,越往深处,危险只会愈发强烈,我们都需多加小心。”
随后,三人继续前行,途中遇到了新的机关,需要操控贝利亚尔之手才能通过。贝雷克斯看着平台上突然出现的敌人,眼神冰冷,周身的杀气渐渐弥漫开来:“无谓的磨损,他们本该倒在真正的战场上,而非在这里做无谓的阻拦。若执意阻拦…就带他们去见希芙莉尔吧,让他们得到应有的终结。”
云霆闻言,沉默不语,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坚定,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她深知,此刻唯有并肩作战,才能继续前进。
一路前行,众人终于来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前,石门紧闭,镌刻着古老的图腾,透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温澜正欲上前探查,贝雷克斯忽然出声,语气低沉,带着几分警惕:“…等等。”
温澜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一脸凝重的模样,不由得调侃道:“腰闪了?这般小心翼翼,可不像你的作风。”
贝雷克斯没有理会他的调侃,伸出手指放在唇边,轻声示意:“嘘…听。”
温澜见状,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与云霆一同站在门后,屏气凝神,仔细聆听着门外的动静。片刻后,门外果然传来了细碎的声响,夹杂着轻微的脚步声与细碎的嘀咕声。
神秘男人:嘿,嘿嘿……
神秘男人:这下可有的赚了,这么多宝物,足够我挥霍许久了。
云霆也清晰地听到了门外的声音,眉头微蹙,轻声说道:“我也听到了,那是……有人在门外,似乎是在窃取什么东西。”
贝雷克斯眼神一厉,语气低沉,带着十足的警惕:“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切如常,不要打草惊蛇。会找到机会让他现身的,届时再将他擒住。”
他低声吩咐道:“在下个转角停下,若是刺客或是窃贼……就在那里解决他,绝不能让他逃脱。”
三人按照贝雷克斯的吩咐,放缓脚步,不动声色地走到转角处,躲在粗壮的石柱后,屏息凝神,静静等待着身后的声音接近。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细碎的嘀咕声,越来越清晰,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与血腥味。
贝雷克斯压低声音,语气凝重,示意两人保持安静:“安静……不要发出任何声响,等待时机。”
神秘男人:哈…跑得可真快,一袋都快装不下了,这次真是赚大了。
神秘男人:这一趟下来,接下来几天应该都不用捡剩饭填肚皮了吧?嘿嘿…真希望这祭典能多持续一阵啊,这样就能有更多的收获了。
贝雷克斯听着这卑劣的话语,眼神愈发冰冷,低声喝道:“…现在。”
话音落下,三人瞬间从石柱后冲出,将刚刚转身的武器商人团团围住,形成了严密的包围圈。
神秘男人猝不及防,被吓得浑身一僵,手中的袋子瞬间掉落在地,里面的武器与宝物散落一地,他抬头看着眼前的三人,满脸惊恐:“啊?!”
温澜看清商人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语气冰冷:“是你!此前在城邦外售卖武器的商贩,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云霆看着散落一地的武器,又嗅着上面淡淡的血腥味,瞬间明白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谴责:“…怪不得你出售的武器上有血腥味,这些武器,恐怕都是从战场上死去的战士身上窃取而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