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全场惊叫。

前排一个举着灯牌的小姑娘，灯牌掉了，双手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来。她旁边的男生愣在那里，手里的荧光棒忘了挥。

举着手机直播的媒体人，镜头晃了一下，嘴张着，却忘了继续解说——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满屏都是问号和“怎么回事”。

有人站起来，有人尖叫，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跪在舞台上，手捂着嘴，血从指间流下来，滴在舞台上。

他想站起来，但腿发软。

他想继续唱，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他只能跪在那里，看着台下那片模糊的荧光海。

然后，一个人冲上舞台。

是江烬。

他冲过来，一把扶住陆沉。

“陆沉！陆沉！”

陆沉抬起头，看着他。

他满嘴是血，但他在笑。

“唱完了……”他说，“我唱完了……”

江烬的眼眶红了。

他抱住陆沉，对着全场说：

“他是我用命护着的人。”

全场安静了几秒。

那几秒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尖叫，只有荧光棒在黑暗中轻轻晃动。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掌声响了起来。

先是稀稀落落的，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掌声中，有人开始喊：

“陆沉！”

另一个方向有人接：

“江烬！”

“陆沉！”“江烬！”“陆沉！”“江烬！”

两种声音交替着，像海浪一样起伏。

然后，人群中有人试着把两个名字连在一起——声音有点犹豫，像是不确定能不能这样喊。

“烬沉……”

那声音很快被周围的嘈杂淹没。

但紧接着，又有人跟着喊：

“烬沉！”

这一次，更多人听见了。

“烬沉！”

“烬沉！”

声音从零散变得整齐，从犹豫变得坚定。

最后，五万人，齐声喊着：

“烬沉！烬沉！烬沉！”

五万人，齐声喊着他们的名字。

苏蔓坐在VIP区，脸色铁青。

她站起来，转身离开。

离开前，她手里的墨镜被她捏得咯吱响——镜架弯了，镜片上布满裂纹。

她没有回头。

但没有人注意到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舞台上。

都在那两个相拥的人身上。

陆沉靠在江烬怀里，听着那声音，笑了。

他知道，这一仗，他们赢了。

江烬低头看着他。

“别笑。”他说，“你吐血了。”

陆沉看着他。

“你哭了。”

江烬愣了一下，抬手摸自己的脸。

湿的。

他真的哭了。

“我没哭。”他说。

陆沉笑了。

“好，你没哭。”

江烬看着他，眼眶更红了。

他低下头，在陆沉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全场再次沸腾。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冲上舞台，把陆沉抬上担架。

江烬跟着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陆沉握着他的手。

“江烬。”

“嗯？”

“我们赢了。”

江烬看着他，笑了。

“嗯，赢了。”

救护车在夜色中呼啸前行。

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很亮。

像他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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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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