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向光而生

第38章五万人的见证

三天后，是陆沉的演唱会。

“涅槃”演唱会，推迟了一个月，终于要办了。

五万人的场馆，座无虚席。

但这次，来的不只有粉丝。

还有媒体，还有狗仔，还有等着看笑话的人。

还有——

苏蔓。

她坐在VIP区最好的位置，戴着墨镜，嘴角噙着一丝笑。

她等着看陆沉怎么收场。

等着看江烬怎么护他。

等着看这两个人，怎么在她面前，一点点崩溃。

陆沉站在侧台，看着台下那片荧光海。

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紧张。

是期待。

今晚，他要做一件事。

一件可能毁掉他所有的事。

但他不后悔。

江烬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准备好了吗？”

陆沉看着他。

“准备好了。”

江烬点了点头。

“那就去吧。”

他松开手。

陆沉深吸一口气，走向升降台。

灯光暗下去。

音乐响起。

升降台把他送到舞台中央。

五万人的尖叫，排山倒海般涌来。

陆沉站在聚光灯下，看着那片荧光海。

他开口唱歌。

唱的是《深渊回响》。

但这一次，他唱的，是江烬最初写的那个版本——不是后来的改编版，是最原始的，最赤裸的那个版本。

唱到副歌时，他看见台下有人在哭。

他继续唱。

第二首歌，《囚鸟》。

第三首，《困兽》。

第四首，是他第一次见到江烬时唱的那首——那首写海边小城的民谣。

唱完第四首，他停下来。

全场安静。

他握着话筒，看着台下。

“今天，”他说，“我有话想说。”

台下开始骚动。

有人尖叫，有人鼓掌，有人举起手机。

苏蔓摘下墨镜，看着他。

陆沉深吸一口气。

“这些天，网上有很多关于我的新闻。真的，假的，好的，坏的。”

他顿了顿。

“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他看着台下那片荧光海。

“有一条是真的——我和江烬，在一起了。”

全场哗然。

尖叫声，嘘声，掌声，混成一片。

陆沉等那阵声音过去，继续说：

“但有一条是假的——那些录音，是剪辑过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我的体检报告。”他把纸对着镜头，“上面有日期，有医院的章。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深吸一口气。

“江烬，他心脏不好。他随时可能离开。”

全场安静了。

五万人，鸦雀无声。

陆沉继续说：

“你们知道那段录音是什么时候的吗？是三年前。那时候他说那句话，是因为他对经纪人说，他要保护好我。后面那段‘保护’，被剪掉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这三年来，他为了保护我，做了多少事，你们不知道。他为了让我安心，瞒着我自己的病，你们不知道。他为了让我活得好，把自己的命都差点搭进去，你们不知道。”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们只知道骂他。只知道说他是变态，是控制狂，是坏人。”

他看着台下。

“但我知道他是谁。”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荧光海，声音忽然 softer了一些：

“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是冲着音乐来的。今晚之后，可能会失望离开。没关系。”

他顿了顿。

“但我想让你们知道——真实的我，就是站在这里、被这个人爱着的我。有瑕疵，不完美，但真实。”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全场说：

“他是我唯一的救赎——哪怕全世界都不信！”

高音拔地而起。

但刚唱到“我愿意与你同归于尽”时，他忽然停住了。

他的喉咙一阵发甜。

他捂住嘴，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