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48小时

演唱会结束后，江烬累坏了。

他靠在后台的沙发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陆沉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还好吗？”

江烬点了点头。

“还好。”

陆沉看着他。

“你骗人。”

江烬笑了——是那种虚弱但温柔的笑。

“骗不过你。”

陆沉没说话。他只是握着江烬的手，握得很紧。

那天晚上，他们回到工作室。江烬洗了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陆沉坐在床边，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不好的梦。

陆沉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好好睡。”他轻声说，“我在这儿。”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

直到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

他走到客厅，接起来。

“陆沉？”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蔓。

陆沉的心一紧。

“你想干什么？”

苏蔓笑了。

“别紧张。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苏蔓沉默了一下。

“江烬的演唱会，办得不错。但是——”

她顿了顿。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陆沉的手在发抖。

“你还想怎样？”

苏蔓笑了。

“我想怎样？很简单。我要江烬亲手写的《涅槃》原稿。不是演唱会那个版本，是最初那个版本。”

陆沉愣住了。

“你要那个干什么？”

“那是我的事。”苏蔓说，“三天之内，把原稿给我。不然——”

她笑了笑。

“不然，我就把你们在海边的照片发出去。高清的，能看清脸的那种。”

陆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

“三天。”苏蔓打断他，“计时开始。”

她挂了电话。

陆沉站在客厅里，手在发抖。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海边，他靠在江烬肩上，两人看着夜色中的大海。

有人拍了他们。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想让江烬知道。他刚办完演唱会，累成这样，不能再让他操心。

但三天之内，他怎么可能拿到原稿？

那首歌，已经卖给苏蔓了。原稿在哪儿，他根本不知道。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彩信。

他点开——是一张照片。

他和江烬在海边，他靠在江烬肩上，江烬低头看他。月光很好，把他们的脸照得很清楚。

照片下方有一行数字。

48:00:00

倒计时开始了。

他回到卧室，看着熟睡的江烬。

他的眉头还是皱着。

陆沉伸出手，想再抚平一次。

但手刚碰到他的脸，江烬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陆沉。

“怎么了？”

陆沉摇了摇头。

“没事。你睡。”

江烬看着他。

“你哭了？”

陆沉愣了一下，抬手摸自己的脸。

湿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

“没事。”他说，“做了个噩梦。”

江烬坐起来，把他拉进怀里。

“什么梦？”

陆沉靠在他肩上。

“梦见你走了。”

江烬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不走。我在这儿。”

陆沉抱着他，没有说话。

他不敢说。

他怕说了，江烬会担心。

他怕说了，江烬又会去做傻事。

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第二天早上，江烬去公司了。

陆沉一个人待在工作室里，开始想办法。

他先给经纪人打电话。

“你知道江烬《涅槃》的原稿在哪儿吗？”

经纪人愣了一下。

“原稿？不是卖给苏蔓了吗？”

“我知道。但我想找最初的手稿。”

经纪人想了想。

“可能在江制作的办公室里。他有个抽屉，专门放手稿的。”

陆沉挂了电话，去了公司。

他推开江烬办公室的门，开始翻找。

办公桌的抽屉，文件柜，书架——他找了个遍，没有。

他坐下来，喘着气。

还有两天。

他该怎么办？

手机震了。

苏蔓发来一张照片。

是他刚离开公司的背影。

配的文字只有两个字：

“加油。”

陆沉后背发凉。

她在监视他。

他咬了咬牙，开始想别的办法。

江烬的家里。他有个保险柜。

陆沉去过一次，看见他打开过。

他开车去了江烬家。

推开门，他直奔卧室。

保险柜在衣柜里。

他蹲下来，试着输密码。

第一次，江烬的生日。不对。

第二次，他自己的生日。不对。

第三次，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不对。

他的手在发抖。

还剩两次机会。输错五次，保险柜会锁死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江烬会用什么密码？

他想起江烬说过的一句话——

“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日子，就那么几个。”

最重要的日子……

陆沉睁开眼睛。

他输入了一串数字。

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日子。

咔哒。

保险柜开了。

陆沉愣住了。

他看着里面。

有存折，有房产证，有一些重要的文件。

还有一个信封。

他打开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