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个中还有此番原委？”阮嫣素只知那日是太后出面解决了此事，却不想还有此番波折。

“是啊，”姜蓉接着道，“前日还听太后说起，郑国公夫人一般是个不愿为人求情之人，可见是真真将你入了眼睛，才愿意为你说上一番好话。”

华妍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倒真是欠郑国公夫人一个人情了。”

是夜，郑国公夫人出了宫，换了常服跪在小佛堂前的蒲团上诵经。闻说她明日便要回荥阳了，太后十分不舍，留她在宫中不愿放她离开。

做闺女时的闺中密友，嫁的人天各一方，便很难再见面，如今可幸见了这一回，往后再见面却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更不提两人都年岁大了，是否能再有下次见面的机会就更难说了。

两人回忆了很多从前之事，但谁也没提下次再见面会是什么时候。终究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宫门快要落钥了，郑国公夫人告退离开，临行前，太后紧紧握着她的手，两人眼中都噙了热泪。

郑国公夫人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念珠一颗颗被大拇指拨弄，念了半晌忽然叹起气来，将念珠半套在掌心，作势便要起身。

心中有事挂念，如何能心无旁骛事佛祖。

近身的嬷嬷连忙上前扶她，将她扶到了外间软榻上。

“老夫人好端端的怎么叹起气来了。”

此行来京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孩子终究是郑氏的骨血，是要回郑家的。他对自己的态度也与初初入京时完全不同，偶尔空闲时，也会前来问安，言语中也会关切她的衣食住行。

这是件好事。

可是，他越是关心自己，她便会想起自己的两个儿子，原本也该是这般模样，在这世间恣意的活着。京城中的人气儿几乎要让她忘记了荥阳府中让人压抑的森森死气。

可是，终究是要面对的，她是郑国公府的老夫人，再难她都不能退，她要让郑国公府恢复到从前的生机勃勃，而郑逸，会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无碍。”往后的日子会好的。

房门被轻敲了三下，小丫头在屋外乖巧问道：“老夫人，有客来访，可要让她进去？”

屋内主仆二人对视，这个时间谁会来呢？

郑国公夫人朝嬷嬷使了眼色，嬷嬷会意答道：“请客人进来吧。”

小丫头轻轻推门欠身，将客人让了进去。

来人解开斗篷，抖落一身寒气，款款朝软榻上的郑国公夫人行礼：“华妍见过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