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可听说了,自那日宴会后,荣亲王妃似乎是生了场大病,躺在床榻上已经起不来了,荣亲王暗地里又寻媒人要娶第七任王妃了。”阮嫣素捧着茶小口嘬着,她近来脸色红润了不少,肚子里的孩子也没再闹腾她,只是如今她成了侯夫人,府中需要操心的事情变多了,今日是趁着为腹中孩儿提前准备衣物,故而约了华妍到这锦绣布坊来。
“可见,到底人还是不能存坏心。”华妍摸摸她越发圆滚的小腹,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侯府中的丫头可清算了?”
“正要说起这事,那个丫头收了孙堇的好处,才潜入侯爷书房偷拿了契书,当夜事发便逃了,得亏了小叔,半路逮了那丫头,送到了衙门,偷盗主家之物,打了几十板子,发还回乡了。”
二人说着话,小赵掌柜撩帘禀报,说是五公主来了。
小赵掌柜“了”字还未出口,姜蓉风风火火便闯了进来,一屁股坐下先猛灌了几口茶水。
“你这是上哪儿野去了,口渴成这般?”
“练骑射去了,这不过几日便是冬猎了嘛,提前练练手,总归不能在北狄人面前丢脸不是。”
冬猎之日,乃是先摄政长公主定下的惯例,在冬至极阴之日于西山城郊狩猎,一在激发世家子弟骨子里的血性,二在遴选于武一道上颇有天赋的武将后备军。
今年的冬猎尤其特殊,北狄使团几乎全员参与,连那个看着文文弱弱的司空仪都要参与其中,陛下私下里嘱咐,莫在北狄面前丢了面子,是以,那些参与冬猎的公子郎君,个个咬了牙,要在冬猎日为自己的家族争一个面子。
“皇子之中,三皇子的骑射最佳,武功也最好,往年都是他夺魁,今年或许还是他了?”华妍拍拍喝茶喝得太急呛了水的姜蓉,随手给她塞了个手炉。
姜蓉抱着手炉沉思:“也不一定,今年安清钰也在,还有郑国公世子,他二人边军出生,可比三皇兄的花架子要实在多了。”
乍然听到安清钰的名字,华妍心中微微一动,自宴会后他将自己扯到无人处发了狠地吻着,二人已多日不见了。
那夜他好像是想要发泄着什么,直到今日想起来,华妍还觉得喘不过来气,于是不由自主咬了下唇,脸颊发烫起来。
“姐姐怎么了,好端端怎么脸红了?”阮嫣然关切问道。
惹来姜蓉侧目,纳罕道:“是啊,怎地这般脸红?”
华妍以手做扇,在脸庞扇了扇,干笑两声:“可能,可能屋里太热了吧。”
又转换话题:“方才你说郑国公世子?难不成?”
阮嫣素莞尔一笑:“姐姐想得不错,郑公子总算是松了口,愿意回去承袭爵位,只是要待北狄使团走后,京城事毕才肯同国公夫人回荥阳。”
“想来,郑国公夫人近来心情不错了?”
“是啊,明日便要先行一步回荥阳了,老夫人她挂念长媳肚子里的孙儿,着急回去看顾呢。”提起孩子,阮嫣素的眼神柔软了不少,伸手轻抚在小腹上,浑身散发着温婉柔和的气息。
“说起来,你的那件事,郑国公夫人是帮了大忙的。”姜蓉恨恨向华妍送去两记眼刀,她还是气恼华妍不早早和她说明契约一事,事发之后让她跟着干着急。
“那日我寻到太后宫中说明原委,江夫人只能和盘托出,还有郑国公夫人在旁为你说话,说得太后动容,愿意亲自出面为你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