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迦南咬牙切齿说了个“是”便不再言语,闷头喝着闷酒。
宴会继续进行,方才发生的事情仿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但谁都知道,大殿之上,宁静祥和表面下暗藏着的是波涛汹涌,伺机而动的暗流。
眼下便是最好的时机,当叫她身败名裂!
孙堇按捺不住眼中的兴奋,将宫人递过来的酒壶“失手”砸在地上,白玉瓷壶碎裂的声音不知怎么在礼乐歌舞中显得分外明显刺耳。
皇后不悦地看向她:“荣亲王妃,莫不是吃醉了不成,怎地如此不下心?”
“回娘娘,只是方才忽然想起一件趣事,有些分心罢了。”
孙堇明显是想借着宴会做些什么,皇后看出了她的意图,但却没有阻止,不管是什么事,闹得越大才好,如此才能在陛下面前显示出她与旁的那些毛毛躁躁沉不住气的女子不同,是配得上皇后之位的贤良淑德之人。
于是,推波助澜,皇后问道:“是何趣事,竟惹得王妃如此分心。”
孙堇得意望向华妍的方向,恰被安清钰看在眼中,他顺着孙堇的视线望去,华妍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尚还在团扇遮面与身侧的华晴说话,安清钰心底一沉。
孙堇不慌不忙道:“说起来也是与宣平侯府有关。”
她故意停顿,果见华妍望来的目光。
“前几日,我府上有个婢子的同乡去了宣平侯府中做丫头,因着识得几个字,便被分去打扫侯爷的书房。”
“哎呀呀,这一打扫可了不得,竟被这婢子打扫出一个大秘密来。”
“哦,什么秘密?”陛下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原本还在侧耳偷听,此刻倒是直接问出了口。
“不敢欺瞒陛下,原来这侯夫人与侯爷,竟是一段契约婚姻。”
“什么?”此言一出,满室哗然。
自家阿姐被造谣,急性子的华晴耐不住当场爆了粗口:“你放屁!”
“华晴!”华妍罕见地对华晴动了怒,呵斥住她。
“阿姐。”华晴委屈地看向华妍。
华妍软了眼神轻轻摇了摇头,随即神色变得冰冷,看向洋洋得意的孙堇:“你可有证据?”
“没有证据怎敢乱说。”孙堇颔首,身后的婢女上前,将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块呈到了陛下面前。
华妍紧张的心忽然就落了地,这么久去维持这样一个秘密已经足够辛苦,此刻她居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抬眼看向安清钰,后者眉眼弯弯,薄唇轻张,无声吐出几个字。
华妍起身,跪到了大殿中央。
“安心,我在。”